李維回到珠寶行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他推開那扇厚重的玻璃門,店里一片狼藉,顯然是白天被記者和執法隊沖擊后,還沒來得及收拾。
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李維走過去,看到寧清婉和高平都坐在里面,兩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擔憂。
聽到腳步聲,兩人同時抬起頭。
“李維!”
寧清婉幾乎是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快步沖到他面前。
當她看到李維臉頰上那道已經結痂的血痕時,心臟猛地一抽,所有的鎮定瞬間土崩瓦解。
“你受傷了?你跟人動手了?”
她的手顫抖著,想要去碰觸那道傷口,卻又不敢。
高平也快步跟了過來,看到李維臉上的傷,嚇了一跳。
“李維,這這是怎么回事?”
該死,忘了擦臉了。
“沒事,小傷。”李維下意識地抬手抹了一下臉,臉上擠出一個輕松的笑容,“晚上黑,沒看清路,不小心被樹枝劃了一下。”
鬼才信。
寧清婉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什么樣的樹枝能劃出這種被子彈擦傷的痕跡?
但她看到李維那不想多談的模樣,又看了一眼旁邊滿臉擔憂的高平,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轉身,從辦公室的柜子里翻出醫藥箱,拿出棉簽和消毒水,一不發地拉著李維坐到沙發上。
她的動作很輕,很柔。
沾著消毒水的棉簽,輕輕擦過傷口,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李維沒有說話,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因為擔憂而蹙起的秀眉,和那雙因為心疼而泛紅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