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著眼前這個不著寸縷，渾身還帶著水汽的女孩，那雙總是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此刻沒有了往日的活潑，只剩下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蘇鈺，你瘋了？”李維的聲音有些干澀，“快去把衣服穿上。”

蘇鈺卻搖了搖頭，她向前一步，主動伸出雙臂，從身后環住了李維的腰，將自己柔軟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了他寬闊的后背上。

“我沒瘋。”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后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李維，我怕我真的好怕我一閉上眼睛，就是那個畜生的臉，就是那把冰冷的刀”

“只有在你身邊，我才覺得是安全的。”

李維的身體僵住了。

女孩身上傳來的溫度和香氣，混雜著沐浴后的水汽，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牢牢包裹。

一股邪火，不受控制地從丹田升起。

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更是一個剛剛耗盡了真氣，身體處于極度虛弱和本能渴望補充狀態的修者。

“我已經有女朋友了。”李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圖推開她。

“我知道！”蘇鈺抱得更緊了，“我都知道！是寧總，她那么漂亮，那么優秀，我怎么跟她比”

“我什么都不要。”

“我不要名分，也不要你負責，我更不會去破壞你們的感情。”

她將臉頰貼在他的后背，淚水再次無聲地滑落。

“我只是想把自己最寶貴的東西，交給我最崇拜，最信任的人。”

“求求你，李維，要了我吧就當是，可憐我”

這番話，像是一柄重錘，徹底擊潰了李維心里最后一道防線。

他緩緩轉過身。

女孩仰著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那眼神里的祈求、依賴和毫無保留的奉獻，讓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拒絕。

李維在心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低下頭，堵住了那兩片還在微微顫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