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

李維收起手機，巷子里只剩下黑衣人那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和寧清婉壓抑的啜泣。

他轉身，大步走到寧清婉面前。

那張總是掛著清冷與自信的絕美臉龐，此刻梨花帶雨，寫滿了驚魂未定的恐懼。

李維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他無法呼吸。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最終卻只是伸出手，將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身體，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擁入懷中。

“沒事了。”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

“一切都過去了。”

寧清婉再也抑制不住，在他懷里放聲大哭。

那哭聲里，有劫后余生的慶幸，有被侵犯的屈辱，更有對他奮不顧身的后怕與感動。

李維沒有再說話，只是抱著她，手臂收得更緊，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用自己的體溫，驅散她所有的冰冷與恐懼。

不到五分鐘。

幾輛黑色的商務車，無聲無息地停在了巷口。

車門打開，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面容冷峻的男人魚貫而出，動作迅速而專業，瞬間封鎖了整個巷子。

陳羽從為首的車上走了下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巷子里的景象。

那個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的黑衣人，李維懷中哭得撕心裂肺的寧清婉，還有空氣中那尚未散盡的濃郁血腥味。

他瞬間就明白了所有。

陳羽的臉上，那股總是帶著溫和的笑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能將骨髓都凍結的森寒。

他走到李維身后，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站著。

又過了許久，寧清婉的哭聲漸漸平息，只是身體還在不住地抽噎。

李維這才松開她，但依舊用手臂護著她的肩膀。

他回頭，看向陳羽。

“帶走。”

李維指了指地上那個已經昏死過去的黑衣人。

“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沒問題。”

陳羽點了點頭，對著身后的手下揮了揮手。

兩個黑衣人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那個廢人拖走，塞進了其中一輛車的后備箱。

李維不再看那個畜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