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視野里，這個名叫張大千的保安，體內氣血雖然有些衰敗，但筋骨之間，卻沉淀著一股驚人的煞氣。那是真正上過戰場，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才有的東西。

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李顧問，既然來了，不如就露兩手，讓我們這些老家伙也開開眼？”解石的王師傅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語氣里帶上了幾分恭敬和試探。

“可以。”李維走了回去。

正好，他也想試試，自己這雙眼睛，極限到底在哪里。

很快，幾塊被當做日常展示和銷售的原石被推了上來。

王師傅拿起一塊，又是打燈，又是噴水，仔細觀察著石皮上的每一處“蟒帶”和“松花”，看了足足十分鐘，才在上面畫了一條線。

“寧總，這塊料子有七成把握出高冰。”

李維卻搖了搖頭，直接走到推車前。

他甚至沒有彎腰，只是用腳尖在其中一塊毫不起眼的石頭上輕輕踢了踢。

“切這塊。”

然后，他拿起粉筆，在那塊西瓜大小的石頭上，隨意地畫了三條歪歪扭扭的線。

那三條線，毫無章法，甚至有兩條還交叉在了一起。

王師傅一看，臉都綠了。

“李顧問！使不得！這么切，就算里面有神仙種，也得被您切成廢料啊！”

寧清婉也有些不解，但她選擇了相信。

“王師傅，按李顧問說的做。”

“哎！”王師傅痛心疾首地嘆了口氣，卻只能啟動機器。

刺耳的切割聲刺耳的切割聲響起。

王師傅閉上了眼睛，不忍心看那暴殄天物的一幕。

然而，下一秒，周圍卻爆發出一陣驚呼。

“天吶！出綠了！三面都見綠！”

王師傅猛地睜開眼，只見那塊被切開的石頭，三個切面都露出了陽綠色的翡翠，水頭十足，晶瑩剔透。

最不可思議的是，李維畫的那三條線，幾乎是貼著翡翠的邊緣切下去的，分毫不差，完美地將整塊翡翠的輪廓勾勒了出來。

這哪里是切石，這簡直就是藝術！

“這這怎么可能？”王師傅喃喃自語，他解了一輩子的石頭，從未見過如此神乎其技的手段。

寧清婉的美眸中，也異彩連連。她知道李維厲害，卻沒想到他能厲害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