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宿醉的吳旭在聽到這兩個字時,大腦瞬間清醒。
那是一種怎樣的語調?
平靜,輕柔,像是情人的耳語,卻帶著能將骨髓都凍結的極寒。
他甚至能想象到對方說出這兩個字時,臉上一定帶著微笑。
魔鬼的微笑。
吳旭猛地從床上坐起,渾身的酒意被冷汗沖刷得一干二凈。
“陳陳堂主?”他的嗓音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你讓我的人,在我師弟身上,留下了三道口子。”
陳羽的語調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么輕柔。
“所以,我會在你身上,留下三百刀。”
“別別!”吳旭的魂都快嚇飛了,“陳堂主!誤會!這全都是誤會!我不知道他是您師弟啊!我要是知道,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電話那頭,只有一片死寂。
這片死寂,比任何咆哮都更讓吳旭感到恐懼。
他連滾帶爬地跳下床,對著手機,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我錯了!陳堂主,我真的錯了!我給您磕頭了!您饒了我這一次!我給李先生賠罪!我把我的珠寶行都給他!不!我把我的全部家產都給他!”
“晚了。”
陳羽輕輕吐出兩個字,隨后,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忙音傳來。
吳旭拿著手機,整個人僵在原地,如墜冰窟。
他知道,陳羽不是在開玩笑。
忠義堂的堂主,跺一跺腳整個地下世界都要震三震的人物,他說三百刀,就絕不會是二百九十九刀。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吳旭雙腿一軟,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褲襠處,迅速蔓延開一片濕熱。
南街胡同。
陳羽掛斷電話,臉上那股森然的寒意緩緩收斂,恢復了溫和。
他走到李維面前,蹲下身。
“師弟,沒事了。”
他的話音剛落,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就無聲地出現在胡同口,動作迅速而專業。
其中一人提著醫藥箱,快步上前,開始為李維處理傷口。
消毒水的刺痛讓李維的身體一顫,卻也讓他混亂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另外幾人,則開始處理那三具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