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利的內飾,散發著一種高級皮革和金錢混合的氣味。
李維坐在柔軟的副駕駛座上,感覺有些不真實。
就在幾小時前,他還是一個為了三十萬彩禮焦頭爛額的窮小子。
現在,他卡里躺著一百五十萬,坐著幾百萬的豪車,身邊還坐著一位身價不知幾許的美女總裁。
李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五味雜陳。
與此同時,市中心一家頂級私人會所的包廂內。
“啪!”
一個昂貴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廢物!一群廢物!”
一個穿著范思哲高定西裝的年輕男人,正指著面前幾個低著頭的黑衣保鏢破口大罵。
他就是東海市最大的珠寶商,吳氏珠寶的唯一繼承人,吳旭。
“吳少,我們也沒想到那小子運氣那么好,三塊廢料里能切出兩塊大漲的料子”一個保鏢小聲辯解。
“運氣?”吳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次是運氣,兩次還是運氣?你他媽當我是傻子嗎?”
“馬胖子那個蠢貨,平時收料子比誰都精,今天會讓一個窮小子撿這么大便宜?這里面要是沒貓膩,我把那塊冰種飄花當場吃下去!”
吳旭在包廂里煩躁地走來走去。
今天這事,已經傳遍了整個圈子。
他吳氏珠寶的地盤上,居然冒出來一個點石成玉的“李大師”,這不等于是在他吳旭的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嗎?
以后他還怎么在圈子里混?
“查清楚那小子什么來頭了嗎?”吳旭停下腳步。
“查了,叫李維,一個普通上班族,之前一直在為前女友的彩禮發愁。至于他為什么突然會賭石,還不清楚。”
“哼,不管他是真有本事,還是走了狗屎運。”吳旭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陰狠,“這種人才,要么為我所用,要么就徹底廢掉。”
他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派幾個人過去,‘客氣’一點,把這位李大師給我‘請’過來。”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
“是,吳少!”
幾個黑衣保鏢對視一眼,活動著手腕,轉身走了出去。
賓利車在一條老舊的巷口前停了下來。
“前面修路,車過不去,我們走過去吧,不遠了。”寧清婉解開安全帶。
“你住這里?”李維有些意外。
這片區域是老城區,雖然清凈,但和他想象中的富人區相去甚遠。
“嗯,我喜歡安靜。”寧清婉淡淡回了一句,推門下車。
李維也跟著下了車。
兩人一前一后走在狹窄的巷子里,昏黃的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就在這時,一個干瘦的身影從旁邊的拐角處閃了出來,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是個穿著破舊道袍的算命老頭,山羊胡,小眼睛,手里拿著一根“鐵口直斷”的幡子。
“這位小哥,請留步。”老頭攔在李維面前。
寧清婉秀眉微蹙,拉了李維一下:“別理他,騙子。”
李維也覺得是騙子,正準備繞開。
“年輕人,我看你印堂發黑,頭頂有煞,近期必有血光之災啊!”老頭一開口就是老江湖了。
寧清婉冷笑一聲:“老套。”
李維也懶得理會。
“你不信?”老頭小眼睛一瞇,忽然湊近了些,“你左臂上是不是有道舊傷?每到陰雨天,還會隱隱作痛?”
李維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他震驚地看著這個老頭。
這件事,除了他自己,沒有任何人知道!那是他幾年前為了救一個落水的小孩,被水下的石頭劃傷的,傷口很深,留下了后遺癥。
他怎么會知道?
寧清婉也察覺到了李維的異常:“怎么了?”
李維沒有回答,而是死死盯著那個算命老頭:“你到底是誰?”
“都說了,我是算命的。”老頭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怎么樣,小哥,現在信了吧?一百塊,我指點你一條明路,保你化險為夷。”
寧公館的保安,看到這一幕,正要上前驅趕。
“等等。”李維制止了保安,從口袋里掏出一百塊現金遞了過去。
他倒要看看,這老頭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老頭接過錢,飛快地塞進懷里,然后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巷子更深處的一個角落。
那里,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男人正盤腿閉目,靠著墻壁,一動不動,像是在打坐,又像是個流浪漢。
“他能幫你。”
老頭說完這句沒頭沒腦的話,不等李維再問,突然把幡子往腋下一夾,轉身就跑!
那速度,完全不像一個老頭!一溜煙就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