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開口道謝，眼前卻突然一黑。

“啊！”

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猛地從他雙眼深處爆發出來。

就好似有兩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了他的眼球，然后瘋狂攪動。

李維慘叫一聲，雙手捂住眼睛，身體踉蹌著后退。

世界消失了。

眼前只剩下一片血色的混沌。

緊接著，兩道刺目的紅光直逼李維而來，最終悍然沖入他的雙瞳之中。

轟！

一股難以喻的灼熱感，以他的雙眼為中心，瞬間席卷全身！

血液在沸騰！

骨骼在燃燒！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被這股熱浪融化了。

“我我的眼睛”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臟。

我要瞎了嗎？

難道是剛才被碰瓷的撞到了頭？腦出血擠壓到視神經了？

“喂！你怎么了？”

寧清婉也被這突發狀況嚇了一跳，她快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李維。

“別動，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馬上叫救護車！”

她的聲音依舊冰冷，但隱隱中能感受到一絲焦急。

“不不用”

李維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那股撕裂般的劇痛來得快，去得也快。

前后不過十幾秒鐘，就迅速消退了，好似剛剛的疼痛只是他的錯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的暖流，在他的眼眶里緩緩流淌，異常舒服。

席卷全身的燥熱感也平息下來，化作一股暖洋洋的氣流，沉淀在小腹之中。

他緩緩放下捂著眼睛的雙手，小心翼翼地眨了眨眼。

眼前的世界，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不。

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他甚至能看清遠處廣告牌上最小的一行螞蟻小字。

他長舒一口氣，轉頭看向身邊的寧清婉，想告訴她自己沒事了。

“寧總，我”

話說到一半，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僵在原地。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大腦一片空白。

眼前的寧清婉，變了。

或者說，沒變。

變的，是他的眼睛。

在他的視野里，寧清婉身上那件昂貴的職業套裙消失了。

里面的真絲襯衫也消失了。

精致的蕾絲內衣同樣消失了。

所有衣物，所有遮蔽，在這一刻都變得形同虛設。

一具完美無瑕的雪白胴體，就這么毫無保留地，清晰無比地呈現在他的面前。

肌膚光潔，曲線曼妙。

寧清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而她本人，卻對此毫無察覺，臉上依舊是關切的神情。

“你真的沒事嗎？你的臉色很不好。”

幻覺？

這是自己痛出來的幻覺？

可這幻覺也太真實了！

那肌膚的質感，那身體的輪廓，每一處細節都纖毫畢現，真實得讓他心跳加速。

那股剛剛沉淀在小腹的暖流轟然爆發，化作一股原始的燥熱，直沖而下。

身體，起了最誠實的反應。

一股心虛感瞬間沖上李維心頭，他猛地低下腦袋，不敢再看。

他飛快地環顧四周。

路邊的行人依舊來來往往，每個人都穿著衣服，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他又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消防栓，紅色的鐵疙瘩，沒有變化。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再一次落回到寧清婉的身上。

還是一絲不掛。

李維的心臟狂跳不止。

不是幻覺！

也不是所有東西都變透明了！

這種能力似乎只對她一個人有效！

是因為她離我最近嗎？

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李維腦子里亂成一鍋粥，一個荒唐又刺激的念頭浮現出來。

那塊碎掉的玉佩

自己突然能看穿寧清婉的衣服，難道和它有關？

我能透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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