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抬手擺了擺：“那就走吧。”

他們一前一后走出封鎖線，警戒帶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遠處的施工圍擋閃著雨后的反光，世界顯得又冷又靜，高嶺風發動了車，車燈一亮，把地面那片紅泥照得分外醒目。

車在夜色中駛離酒店，兩人在車上沉默了好一會兒，高嶺風才憋不住了，側頭道：“說真的，小林，你這嘴是開了光吧？”

“上次吃飯是下毒案，今天又撞上兇案，我尋思你要是再跟我出去吃幾頓飯，我得考慮買份意外險了。”

林栩笑了笑，解開安全帶：“沒的事，純屬巧合。”

“巧合個鬼。”

高嶺風翻了個白眼車在小區門口停下，夜風里還殘留著雨氣，燈光在樹葉間閃爍，林栩推開車門，下車前又對高嶺風說：“高所辛苦您了，早點回去吧。”

“行，明天有消息我通知你。”

高嶺風揮揮手：“回去別熬太晚，案子明天再看也不遲。”

林栩點頭，轉身走進小區，背后的引擎聲漸遠，夜色安靜下來。

屋里燈亮起，他脫下外套，隨手掛在椅背上，電腦一開，屏幕的冷光映在臉上。

他先調出那幾張照片，放大、對比紅泥的顆粒粗細、濕度、粘附度，他都仔細觀察，甚至連車輪邊緣殘留的泥層厚度也量了出來。

隨后又打開地圖，開始在電腦上標記“磚瓦廠、工地、墓園、拆遷區……”

他低聲念著，思緒飛快運轉。

每個地點他都調出了周邊交通路線、攝像頭分布和天氣數據，一層層疊加，像是在拼一幅復雜的謎題。

時間在鍵盤敲擊聲中流逝，屏幕上的地圖漸漸被紅色標記點填滿。

第二天早晨，天光透進窗簾縫里，林栩才放下筆記本，靠在椅子上，微微閉上了眼。

林栩靠在椅背上，眼神始終沒離開那幾張放大的照片。

前半夜，他反復對比那團紅泥，想著它的來源、含水量、顆粒形態，甚至把照片里的泥層亮度都調了三遍，他原以為這就是關鍵，可是看著看著，林栩發現了，兇手足跡上的端倪。

到了后半夜，林栩的注意力落在那串腳印上，屏幕上，他一點點拉近、放大。車后輪旁那幾道混亂的足跡，看似普通，可他仔細比對后，忽然皺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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