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
林栩亮出證件。
女人皺了皺眉:“不是剛才問過了嗎?怎么又來?”
林栩語氣溫和,卻目光銳利:“我們只是想了解得更清楚一點。你是怎么知道她從事那個行業的?”
女人冷哼一聲:“還用問嗎?每天晚上都打扮得跟去夜店一樣出門,半夜才回來,不做那個干什么?去宵夜攤炒粉嗎?”
屋里的幾名警察互相看了看,都挑了挑眉。
聽得出來,這女人對死者韓小春的語氣,充滿了輕蔑與敵意。
林栩仔細打量她,忽然笑了笑:“你又是怎么知道她每晚出門的?”
女人的臉色微微一變:“當然是看到了。”
“看到了?”
林栩往前一步,指了指她家門上的貓眼:“也就是說,你每天晚上都透過貓眼,盯著你的鄰居出門?”
那語氣輕描淡寫,卻讓女人呼吸一滯。
“看來,這位女同志的觀察欲望挺旺盛啊?”
林栩語調平淡,但話里透著一絲諷意。
也別怪林栩有這種語氣,這個女人,是一點實話都不愿意說,既然如此,林栩也不介意采取點手段。
聽到林栩的話,女人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最后哼了一聲:“隨便你怎么想!”
她轉身想要開門回屋,林栩的聲音冷不丁又響起:“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女人頓住,背脊微微發僵。
林栩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緩慢:“你似乎對你的鄰居很有敵意,但照理說,你們都能住在星朗城小區,收入應該差不多。”
“而且你又看不起她這種‘行業’,那你為何還這么關注她?這種敵意,太深了。”
那平靜的語氣,像刀子一樣剖開她的心思。
女人怔怔地站在門口,臉色一點點泛紅。
沈嵩在旁邊看得直心顫,這家伙,看人怎么這么準?!
林栩上前一步,聲音壓低:“希望你如實告知,不然我們會經常來找你了解情況。”
屋內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女人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氣,低聲說:“我……我也沒看到什么。”
林栩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女人支撐不住,終于垂下眼簾,聲音顫抖地補了一句:“每晚……都有一個男人,送她回來。”
林栩的目光瞬間一凝,周圍幾名警察也都抬起頭,神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女人的語氣突然有些激動了起來:“那個男人啊,高高的,長得特別帥!”
“每次來接她的時候,都會下車去幫她開門,還替她提包,手都不舍得碰重的東西。”
她說著,眼神像是在回憶,但很快,那抹回憶又變得陰沉:“那天我還看到,他們在門口說話,那男人笑得特別溫柔……溫柔得我都想罵人!”
她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他開的是輛黑色奔馳!我看得清清楚楚!”
“可是!憑什么?!”
“憑什么她一個賣的,能有這么好的男人?!又有錢!又溫柔帥氣!憑什么!我辛辛苦苦攢了這套房!她呢?!”
她捏緊拳頭,手背青筋暴起,指甲幾乎陷進掌心。
嫉妒的火光在她眼底燃燒,那表情讓在場幾個人都下意識后退半步。
林栩的眉頭此時也皺了起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