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三慶趴在地上,渾身都在劇烈抽搐。
腹部傳來的劇痛讓他幾乎窒息,但比疼痛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那種當眾出丑的屈辱感。
他艱難地抬起頭。
臉頰上沾滿了嘔吐物和奶油,那雙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眼睛,此刻布滿了紅血絲,透著一股要把人生吞活剝的怨毒。
“你咳咳”
趙三慶一邊咳嗽一邊嘶吼,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尖銳扭曲,“你特么敢動我?!我是趙三慶!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的聲音響起。
“咔嚓、咔嚓。”
蕭塵不緊不慢地走過去。
他在趙三慶面前停下,單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在泥濘中掙扎的豪門大少。
那姿態,就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我管你是誰。”
蕭塵抬起腳,踩在趙三慶那根鑲鉆手杖上,微微用力。
“嘎吱。”
實木手杖從中折斷。
“除了在那無能狂怒,放兩句狠話,你還能干什么?”
蕭塵蹲下身。
他不顧地上的污穢,湊近趙三慶的耳邊。
那張沾著血污的臉近在咫尺,趙三慶甚至能看清蕭塵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狼狽、丑陋、像條喪家之犬。
“本來我還在想,既然退下來了,有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舊賬,能不翻就不翻了。”
蕭塵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冰碴子,直直扎進趙三慶的心臟。
“可你們非要逼我。”
蕭塵伸出手,在趙三慶那件臟得不成樣子的衣領上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