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內,水晶吊燈投下大片璀璨的光暈。
空氣里混雜著昂貴的香檳味、女士香水味,以及那種肉眼不可見、卻又真實存在的名利場的腐臭味。
蕭塵挽著唐冰雨,腳步邁得四平八穩。
周圍的議論聲像是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唐冰雨腰背挺得筆直,那只挽著蕭塵的手臂卻有些僵硬。她能感覺到無數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那些視線里有驚艷,有嫉妒,更多的是一種等著看好戲的戲謔。
“別緊張。”
蕭塵偏過頭,嘴唇幾乎貼到了唐冰雨的耳廓上。
熱氣噴灑。
唐冰雨渾身過電般一顫,下意識想躲,卻被蕭塵強行扣住了手腕。
“唐總,咱得專業點。”蕭塵壓低了嗓門,臉上卻掛著那種如沐春風的假笑,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對正在親密耳語的璧人,“你這肌肉僵得跟石頭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挾持了你。”
“閉嘴。”唐冰雨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離我遠點。”
“這可不行。”
蕭塵不僅沒退,反而更近了一步,視線肆無忌憚地順著她那件白色魚尾禮服的領口往里鉆。
“這裙子挑得不錯,就是有點費布料。”蕭塵嘖了一聲,“腰收得太緊了,剛才我看你深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是不是勒得慌?回頭我給你推拿一下?免費。”
唐冰雨那張精致冷艷的臉蛋瞬間漲紅。
這混蛋!
在這種場合,滿腦子裝的都是些什么黃色廢料?
她恨不得抬起那雙七厘米的紅底高跟鞋,狠狠在那張欠揍的臉上踩出兩個洞來。但理智告訴她,現在發作,只會讓唐安集團徹底淪為笑柄。
“蕭塵,你最好祈禱今晚別出亂子。”唐冰雨咬著后槽牙,臉上還要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否則我就把你剁了喂狗。”
“嘖,最毒婦人心。”
蕭塵聳了聳肩,隨手從路過的侍者托盤里順了一杯香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