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了的包子皮有點硬,里面的醬肉餡凝固成了一團白色的油脂。
口感并不好。
但那種濃郁的肉香和醬香在口腔里化開的時候,還是極大地撫慰了她空虛的胃。
她三兩口吃完了一個包子,又把那杯豆漿喝了個底朝天。
吃完后,她抽出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把垃圾扔進桶里,恢復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
“味道一般。”
她評價道,“下次不準買了。”
蕭塵靠在辦公桌邊上,看著她有些發紅的耳根,笑而不語。
這就是傳說中的口嫌體正直吧。
城北。
黑鷹幫總部大樓。
頂層的更衣室內。
秦烈站在全身鏡前,看著鏡子里那個略顯狼狽的自己。
臉上還貼著幾塊紗布,遮住了昨晚被抽腫的臉頰。
他沒有穿平時那身帶著江湖氣的唐裝,而是換上了一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白襯衫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顆,領帶打得一絲不茍。
看起來不像個黑幫老大,倒像個去參加葬禮的商會會長。
旁邊。
兩個心腹手下正小心翼翼地幫他整理褲腳。
他的膝蓋骨雖然沒全碎,但也裂了,現在纏著厚厚的繃帶,每動一下都鉆心的疼。
但他必須站著。
因為今天是去請罪。
跪著也要去。
“老大,車備好了。”
屠夫推門進來,聲音有些低沉,“按照您的吩咐,全是公司名下的正規車輛,沒帶家伙。”
秦烈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
該來的總會來。
昨晚逃回來之后,他一夜沒睡。
腦子里全是那個男人在夜色酒吧門口,一腳踩斷林天佑膝蓋的畫面。
太狠了。
那種狠不是流氓斗毆的兇狠,而是一種漠視生命的冷酷。
就像是踩死一只螞蟻,根本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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