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沒有理會周圍人的反應。

他往前走了一步。

軍靴的鞋尖，停在坤薩的面前。

“華夏不歡迎垃圾。”

蕭塵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后腦勺，“尤其是身上背著人命債的垃圾。”

“既然來了，就留點東西當紀念。”

坤薩渾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頭，那張黝黑的臉上早已沒了半點血色，只剩下對生存的渴望。

“懂我懂！”

坤薩慌亂地點頭，像是小雞啄米。

他左右看了看。

視線落在路邊那堆建筑廢料上。

那里有一塊邊緣鋒利的半截紅磚。

坤薩沒有任何猶豫。

他爬過去，抓起那塊紅磚。

咬牙。

閉眼。

“啊——！”

伴隨著一聲壓抑的低吼。

那塊紅磚被他掄圓了，狠狠砸在自己的右臂關節處。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那是骨頭被硬生生砸斷的聲音。

坤薩的右臂瞬間呈現出一個詭異的反曲角度，軟塌塌地垂了下去。

但他硬是一聲沒吭。

額頭上的冷汗如瀑布般滾落，混合著地上的塵土，讓他看起來狼狽不堪。

“滾。”

蕭塵只給了一個字。

“是！是！謝蕭先生不殺之恩！”

坤薩捂著斷臂，從地上爬起來。

他連看都不敢再看蕭塵一眼，更顧不上那個還在發愣的雇主林天佑。

轉身就跑。

那速度，比來的時候快了一倍不止，仿佛身后有惡鬼在追索命。

眨眼間，那個不可一世的泰拳高手，就消失在了街道盡頭的黑暗里。

只留下一灘血跡，和那塊染血的紅磚。

街角。

一輛還沒走遠的黑色邁巴赫靜靜地停在陰影里。

車窗降下一條縫。

秦烈死死抓著真皮座椅的扶手，指甲幾乎要摳破皮革。

他那張腫成豬頭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驚恐。

剛才那一幕。

他看得清清楚楚。

坤薩。

那個連他都要忌憚三分的狠人。

就這么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