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泉還在沒心沒肺地噴涌,水珠濺落在鵝卵石地面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林婉秋站在原地,兩只手無措地絞在一起。
那條純白色的長裙已經徹底報廢了。
布料吸飽了水,沉甸甸地墜著,緊緊貼合在皮膚上,勾勒出平時藏在寬松職業裝下的每一道起伏。內衣的輪廓若隱若現,甚至連邊緣蕾絲的花紋都清晰可辨。
夜風一吹。
涼意順著濕透的衣料往骨頭縫里鉆。
她打了個冷顫,下意識地抱住雙臂,想要遮擋住這滿園春色,卻顯得更加局促。
蕭塵也好不到哪去。
襯衫濕了大半,袖口還在往下滴水。但他顯然不在意這些,反倒有些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面前這只落湯雞。
視線從鎖骨滑落,停頓了兩秒,又意猶未盡地移開。
“走吧。”蕭塵把額前濕透的碎發往腦后一擼。
林婉秋愣了一下,牙齒有些打架:“回回家嗎?可是車還在樓下,我這樣怎么出去”
這一身要是走到大堂,估計明天唐安集團的內部論壇就能炸鍋。標題肯定是《震驚!銷售部純情經理深夜濕身,疑似與某高管》
想想都社死。
“回什么家。”蕭塵指了指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客房部大樓,“就在這開個房。”
轟。
林婉秋腦子里像是有煙花炸開。
開房?
在這?
這種五星級酒店,孤男寡女,衣服濕透
所有的關鍵詞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個讓她心跳過速的答案。
“這這不太好吧”林婉秋低著頭,腳尖在地上畫圈,聲音細若蚊蠅,“太快了我是說,太貴了。”
蕭塵樂了。
這丫頭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廢料。
“想什么呢。”蕭塵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讓你去洗個澡,換身干衣服。不然明天感冒發燒請病假,唐冰雨又得賴我把她員工帶壞了。”
林婉秋捂著腦門,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原來是洗澡。
只是洗澡。
心里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竟然還有那么一絲微不可察的失落。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把她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