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卷著枯葉在水泥地上打轉。
幾輛黑色的帕薩特像幾口沉悶的棺材,堵死了分局門口的去路。
為首的光頭男人叫牛兵濤。
在寧海市的地下世界,這個名字代表著絕對的暴力和李家意志的延伸。他臉上的刀疤在路燈下泛著油光,手里的甩棍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褲腿。
啪。啪。啪。
那聲音像是催命的更漏。
燒烤攤老板手里緊緊攥著那塊板磚,身子微微前傾,擋在悠悠身前。他那條傷腿不受控制地顫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剛才那一摔,舊傷復發了。
“把路讓開。”
老板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牛兵濤笑了。
他甚至沒有正眼看這個瘸子。他往前走了一步,直接伸手抓向躲在老板身后的悠悠。
動作快得驚人。
老板下意識地揮起板磚砸過去。
呼——
板磚揮空了。
牛兵濤側身,提膝,一腳踹在老板的小腹上。
砰。
這一腳沒有任何花哨,全是蠻力。
老板整個人弓成了蝦米,向后飛出去兩米遠,重重摔在馬路牙子上。手里的板磚脫手而出,在地上滑出一串火星。
“叔!”
悠悠尖叫著想沖過去。
一只大手揪住了她的頭發,把她硬生生扯了回來。
牛兵濤拽著悠悠的頭發,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放開我救命啊”悠悠哭喊著,雙手在那只鐵鉗般的大手上抓撓,卻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你是叫林悠悠吧?”
牛兵濤從兜里掏出一張折得皺皺巴巴的紙,借著昏黃的路燈念道。
“寧海師范大學大二學生。家住幸福里小區四號樓二單元301。父親早亡,母親在紡織廠退休。”
悠悠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別別傷害我媽”
“那就把嘴閉上。”
牛兵濤松開手,嫌棄地在悠悠的衣服上擦了擦。
“今天晚上,你什么都沒看見。那幾個學生是互毆,那個殘廢軍人是自己摔倒的。聽懂了嗎?”
悠悠癱軟在地上,渾身發抖,拼命點頭。
牛兵濤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臉。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