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個打人的?”
謝一劍上下打量著蕭塵,滿臉的不屑。
一身地攤貨,坐沒坐相。
就這種貨色,也敢動李公子的虎須?
“是我。”
蕭塵揮了揮手,驅散面前的煙霧。
“警官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
謝一劍把煙灰彈在桌面上。
“我看了卷宗,情況很清楚。你們尋釁滋事,暴力毆打在校大學生,致人重傷。”
“現在受害者家屬要求嚴懲。”
他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打印好的認罪書,往蕭塵面前一推。
“簽了吧。”
“只要你把這事兒全扛下來,承認是你指使那個許昂動的手,我可以向法官求情,少判你幾年。”
這是要讓他頂雷。
還要把許昂摘出去?
不。
是想先把主謀定死,再慢慢收拾從犯。
蕭塵掃了一眼那張紙。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他的“罪行”。
預謀、伏擊、持械傷人、恐嚇勒索。
編得挺全。
“我要是不簽呢?”
蕭塵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不簽?”
謝一劍笑了。
那一臉橫肉擠在一起,顯得格外猙獰。
“小子,我知道你有點身手,也有點江湖義氣。”
“但你得搞清楚狀況。”
謝一劍身子前傾,壓低聲音。
“你打的那個人,姓李。”
“在寧海市,姓李就是天。”
“你不簽,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簽。”
“進了這個門,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這兒的監控壞了是常有的事,嫌疑人畏罪自殺或者互毆致殘,也不是沒發生過。”
赤裸裸的威脅。
旁邊負責做筆錄的小王警官手一抖,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他低下頭,不敢看謝一劍那張臉。
作為剛入職不久的新人,他心里的那點正義感正在被現實狠狠摩擦。
葉櫻紅站在角落里。
拳頭捏得指節發白。
她想說話,想制止這荒唐的一幕。
但理智告訴她,現在沖上去除了把自己搭進去,沒有任何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