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就在路邊。

哪怕是把他叫醒，讓他開車送回去，也好過在這里吹一晚上的冷風。

咚。

石子在水面上跳了三下，沉入湖底。

蕭塵拍了拍手上的灰。

轉過身。

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臉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我看你睡得那么香，不忍心叫醒你。”

他笑了笑。

那個笑容很干凈，沒有平時的痞氣，只有一種純粹的溫柔。

“你這幾天神經崩得太緊了，難得能睡個好覺。我要是把你叫醒了，把你那起床氣勾起來，我可招架不住。”

唐冰雨怔怔地看著他。

心臟在那一瞬間漏跳了一拍。

原來。

這個看似粗枝大葉的男人，心思竟然細膩到了這種地步。

他看穿了她的疲憊，看穿了她的偽裝，甚至為了讓她多睡一會兒，甘愿在這里當了一整晚的人肉靠墊。

“蕭塵。”

唐冰雨往前走了一步。

“謝謝你。”

這三個字說得很鄭重。

不僅是謝他昨晚的守護，更是謝他給了她一個可以卸下防備的角落。

“謝什么。”

蕭塵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把她原本就有些凌亂的發型弄得更亂了，“咱們是朋友嘛。”

朋友。

這兩個字像是一盆冷水，把唐冰雨心里剛升起的那點旖旎心思澆滅了一半。

她愣了一下。

隨即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嗯，朋友。”

只是朋友嗎？

她在心里問自己。

那個把他擋在身后面對混混的身影，那個為了她徹夜未眠的身影，真的只能定義為朋友嗎？

唐冰雨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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