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熱鬧非凡的燒烤攤,此刻只剩下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爆裂聲。
食客們手里舉著還沒吃完的肉串,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呆呆地看著場中央那個倒地不起的黃毛,還有那個已經飛進垃圾桶里的倒霉蛋。
太快了。
快到根本沒人看清發生了什么。
前一秒還是這幾個混混拿著刀子在耀武揚威,下一秒就全躺在了地上,不是斷手就是斷腳。
蕭塵站在那里,手里那張用來擦手的紙巾還沒扔。
他慢條斯理地把紙巾團成一團,隨手一拋。
紙團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準確無誤地落在黃毛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上。
“啊——!”
黃毛這才像是剛反應過來似的,抱著那只呈現詭異角度扭曲的手腕,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他在地上瘋狂打滾,蹭了一身的油污和泥土。
“你你敢打我!”
黃毛疼得滿頭大汗,五官都擠在了一起,看向蕭塵的視線里充滿了驚恐,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這小子看著瘦瘦高高,怎么下手這么黑?
蕭塵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往前走了一步。
黃毛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后縮,直到后背撞上了燒烤架的鐵腿,退無可退。
“打你怎么了?”
蕭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還要挑日子嗎?”
他彎下腰,撿起剛才掉在地上的那把折疊刀。
拿在手里把玩了兩下。
刀刃在指間翻飛,快得只能看見殘影。
“剛才不是挺橫嗎?還要讓我滾?還要留點東西?”
蕭塵手腕一抖。
哆!
那把折疊刀化作一道銀光,貼著黃毛的臉頰,深深地扎進了他身后的水泥地縫里。
入地三分。
刀柄還在微微顫動。
黃毛感覺臉頰上一涼,幾根被切斷的頭發飄落下來。
他渾身一抖,褲襠處瞬間濕了一大片。
尿了。
那股騷味混合著燒烤味,更加刺鼻。
“我看你是沒搞清楚狀況。”
蕭塵蹲下身,伸出手在黃毛那張滿是冷汗的臉上拍了拍。
啪。啪。
聲音不大,卻侮辱性極強。
“以后出門把招子放亮點。不是什么人都能惹,也不是誰都能讓你隨便調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