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頭在指間燃燒,升起一縷細細的青煙。
蕭塵看著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金發男,彈了彈煙灰,有些好笑。
這叫什么事?
自己特意放那兩個蠢貨回來傳話,本意是想讓這幫人知難而退,省得自己多費手腳。
結果倒好,這幫人搞內訌,先把報信的給宰了。
“所以”
蕭塵把煙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問:“你們不僅沒滾,還打算繼續留在云海過年?”
科林渾身一顫,把頭埋得更低了,額頭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蹭破了皮,滲出血絲。
“不不是的!”
他慌亂地擺手,語無倫次。
“既然知道了大人的身份,借我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留在這里!我們本來正準備撤離”
蕭塵打斷了他,語氣驟然變冷。
“正準備撤離?”
他指了指四周還沒來得及拆卸的重火力裝備,還有那些殺氣騰騰卻現在躺了一地的殺手。
“帶著這堆破銅爛鐵撤離?還是打算順手把唐家莊園給平了再走?”
科林被這股無形的殺意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是真的冤。
他只是個副手,上面還有那個固執得像頭驢一樣的隊長。
“是是毒蛇!”
科林咬著牙,把責任一股腦全推了出去,“是領隊堅持不信!他說血眸組織從沒在華夏失手過,這次也不能例外。他還說”
科林停住了,偷偷抬眼看了下蕭塵的臉色,不敢往下說。
“說什么?”
“他說炎漢神庭不過是西方地下世界編造出來的神話,根本不存在。就算存在,也不會出現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當個小保鏢。”
蕭塵聽樂了。
這年頭,找死的人都這么有創意嗎?
“看來你們這位領隊,確實活膩了。”
蕭塵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
那點微弱的火星在鞋底碾壓下瞬間熄滅,就像某些人即將走到盡頭的生命。
“大人饒命!真的不關我的事!我只是聽命行事啊!”
科林趴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糠。
他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