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自語。
“癡兒,當年收留你時才十三歲,一晃十二年,你也二十五了。”
“該是你自己去面對那些因果的時候了”
山下的盤山公路,蜿蜒曲折。
蕭塵背著行囊,走了半天,連一根車毛都沒看到。
這鬼地方,真是山連著山,鳥都不愿意多待一秒。
他忍不住抱怨一句,隨即丹田內力一提,雙腳在地面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
他的速度極快,身形在公路上拉出一道道殘影,尋常人見了,只怕會以為是白日見鬼。
這門輕功,還是他從老頭子那里“偷”來的,名為“縮地成寸”,練至大成,日行千里不在話下。
正跑得起勁,前方拐角處,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急剎車聲,緊接著便是“砰”的一聲沉悶撞擊。
出車禍了?
蕭塵腳下不停,幾個呼吸間便繞過了彎道。
只見前方不遠處,一輛銀灰色的賓利轎車被三輛黑色的越野車死死地夾在路邊,賓利車的車頭已經變形,顯然是被強行逼停的。
從三輛越野車上,跳下來七八個手持砍刀和鋼管的壯漢,個個面目不善,將賓利車團團圍住。
賓利車的車門打開,一個女人從駕駛位上走了下來。
她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身材高挑,一頭烏黑的長發隨意披散,面容精致,只是氣質清冷,仿佛一座萬年不化的冰山。
此刻,她懷里正緊緊抱著一個古樸精致的木盒,一雙美目含煞,冷冷地注視著眼前的壯漢們。
這女人,正是唐冰雨。
為首的一個光頭壯漢,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他掂了掂手里的砍刀,刀鋒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唐小姐,識相的,就把手里的盒子交出來。”
光頭男人冷笑著開口。
“我們老板只要東西,不想傷人。你這么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要是在這荒山野嶺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太可惜了。”
唐冰雨咬緊了下唇,將懷里的木盒抱得更緊了。
“這是我母親的遺物,我絕不會給你們!”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想要?可以,從我的尸體上拿走!”
她的手上,還藏著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槍。
只要這些人靠近,她絕對會毫不猶豫開槍。
“敬酒不吃吃罰酒!”
光頭男人失去了耐心。
“既然唐小姐這么不配合,那就別怪兄弟們手下無情了!”
“兄弟們,上!誰搶到盒子,老板重賞!”
七八個壯漢發出一聲怪叫,就要一擁而上。
唐冰雨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但她依舊沒有后退半步,反而用自己的身體死死護住那個木盒。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兀地從路邊響了起來。
“嘿,哥幾個,打擾一下。”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動作都是一滯,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僧袍的年輕人,正從路邊的樹林里不緊不慢地晃了出來,他背著一個半舊的行囊,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蕭塵的出現,讓這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光頭男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和尚”。
“你他媽誰啊?活膩了是吧?滾遠點!”
蕭塵卻仿佛沒聽到他的威脅,徑直走到眾人面前,他先是好奇地看了看那幾個兇神惡煞的壯漢,又看了看被圍在中間,一臉戒備的唐冰雨。
最后,他把目光投向了那輛氣派的賓利車。
他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指著山下的方向,一臉真誠地發問。
“那個我看你們這陣仗挺大的,是準備去云海市團建嗎?”
“能不能順便搭個車?我走半天了,腿都快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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