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場里,明殊坐在椅子上,冷眼瞧著泳池里的人撲騰。
白荷游到岸邊,憋著氣,吐出嘴里的水。
渾身都在發顫。
助理看了一眼明殊的臉色,很知趣地沒有多問,沖著導演搖頭。
導演摸摸下巴,提起大喇叭對白荷喊,“白老師,這次動作拍清楚了,但是不上鏡,有點兒腫您歇一歇,咱們再拍一條。”
白荷的臉都扭曲了。
她的助理戰戰兢兢地扶她坐好,小心翼翼地擦水補妝,呼吸聲都壓低了,唯恐惹了白荷不高興。
千般小心,萬般注意,白荷還是發了脾氣。
她一把奪過助理的水杯,潑了她一臉。
小姑娘被熱水潑地一個激靈,也不敢說什么,低著頭,默默地掉眼淚。
明殊懶地和她說話,自顧自地看手里的文件。
其他藝人遠遠坐著,低頭玩手機。
導演怕得罪人,還跑過去安慰了半天,白荷臭著一張臉,對他不理不睬。
忍著不潑他,白荷已經夠辛苦,夠憋屈了,哪里會給他好臉色看。
過了大概十分鐘,明殊瞄了助理一眼。
導演干咳一聲,喊白荷過來,“白老師,您休息好了嗎,咱們早拍完,早收工。”
白荷扯下身上的白毛巾,拉著臉下水。
光線正好,水花清澈,人拍進去了,泳池拍進去了,酒店的logo也拍進去了。
很完美。
導演實在不好意思喊重拍了。
白荷在水里泡了一上午,這一條已經拍了一百多遍了。
他陪著笑臉,和明殊去交涉,“這條已經很完美了,再拍還得重新布置泳池,您看”
天老爺,自古神仙打架,小鬼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