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泱還沒嫁給景箴的時候,也是晉城響當當的紈绔子弟,放蕩不羈愛自由。她最愛飆車跑馬,帶上狐朋狗友,能在游艇上狂歡三天三夜。
景箴則不然。無論家世,相貌,還是能力,人品,他都無一處可指摘,完美地令人發指,就像是一串永遠不會出錯的代碼。
在晉城,愛慕他的名媛千金多如過江之鯽,即使是二婚,也有無數的女人前赴后繼。
景少夫人,在任何場合,任何時間,都是要被挑剔,被苛責,被比較的。
元泱為了配得上他,放棄了所有“上不得臺面”的愛好,一點點把自己糊成了一樽泥菩薩。
訂婚前夕,她把火紅的頭發染成了得體的黑色,手腕上的紋身磨地干干凈凈,就連雜七雜八的俱樂部也全退了。
元泱用力盯著鏡子,看著那一頭呆板,純黑的頭發,重新變地絢麗起來。
明殊興奮地趴在她的肩膀上,“年輕了,也漂亮了,你這兩年,和那些失寵的深閨怨婦一樣,我看著都頭疼。”
元泱慢慢戴好長長的耳墜,“晚上去飆車嗎,好久都沒碰過了。”
“好啊!”
明殊立刻去拿電話,“我去喊陸栩,讓他去安排。”
“好。”
元泱對著鏡子,認真涂好口紅。
第一次打過去,陸栩沒接,明殊罵罵咧咧地等他回電話。
過了兩分鐘,明殊的手機響了。與此同時,元泱的手機也震動了起來,
明殊干脆地掛了陸栩的電話,示意元泱先接。
“泱泱啊,你在哪里?”
電話那頭的聲音,溫柔和煦。
元泱頓了一下,調整好了聲音,“在和朋友做頭發,媽有事找我嗎?”
“是呀,我要去普化寺上香,想帶著你一起去。”
元泱正想推辭,那頭已經替她拿了主意,“沒關系,等會兒我過來接你。不著急,等你做完我們再去,反正天色還早。”
兩人客氣幾句,掛斷了電話。
一旁的明殊撫著胸口,語氣夸張,“老天,是景家伯母啊?看來她又要來催生了。”
元泱嘆口氣,“那只能改天了。”
“這都是小事兒。”
明殊捻起元泱的頭發,咽了口唾沫,“你確定,要這樣去見她嗎?”
“不好看嗎?”
“也不是。”
明殊低聲嘟囔了兩句,“景家人守舊,都奇奇怪怪的,我覺著吧,二哥人挺好的,就是小時候被家里逼的不正常了”
晉城,豪門云集。
但只有景家,才能稱得上是名門望族。像明殊家里,陸栩家里,元泱家里,都只能算是富貴人家。
可笑的是,景家的老宅,元泱一次都沒進去過。
婚后第一個新年,她曾提議過要去給景家老夫人請安,但景箴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就好像她不是明媒正娶的妻,而是見不得光的情婦。
景箴回老宅過年時,留下元泱孤零零地守在燕山別墅。她徹夜未眠,懷里抱著結婚證和婚紗照,才找到了一絲安全感。
“隨便了,以后都和我沒關系了。”
元泱不想再回憶過去的種種恥辱,故作輕松地一聳肩,“反正我們都要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