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瑯在不遠處看著前頭那道詭異的身影快速向著寺廟內后花園的位置而去。
鵲兒給她打著燈,兩人腳步緊緊跟上。
寺廟后院竹林清凈,幽深。
隨著她腳步的深入,隱隱綽綽聽到一道撒嬌的聲音。
——
“那邊,那邊的更亮!”
陸鶯鶯軟糯的沖陸鴻譽撒嬌。
她扭頭示意鵲兒滅了燈,在廊下陰影出看去,陸鴻譽竟不知道從何處找來了網兜,正在和陸鶯鶯二人撲流螢。
兩人舉止親昵,分明是一對兒躲到這里逍遙快活的眷侶。
林瑯忽而想起一段回憶。
上輩子她也曾聽人說過,盛夏里,這邊流螢頗為多,在夜間滿天流螢齊飛,端是一副美妙絕倫的畫卷。
“夫君,聽聞鄉野溪邊流螢極美,不如你同我二人一同去看看。”
當時的陸鴻譽面色一僵,語氣絲毫不猶豫的冷硬拒絕了她的請求。
“你是我們陸家的當家夫人,林家的大小姐,做這些過于小女兒的事,說出去未免招人笑話。”
林瑯愣住,眼中難掩失望,終究還是放棄了這點奢念。
她以為,夫君是端方君子,不愛如此小女兒家的情趣。
她以為,夫君忙碌,自己不應拉著對方在這些小事上浪費功夫。
但眼前的一幕似是明晃晃的嘲笑她。
不是不愿,不是不喜,而是不喜與她。
林瑯深吸一口氣,安靜等待。
等到兩人因為撲流螢身影越來越近,越來越親近時,才屏氣對著鵲兒囑咐。
“我在這里看著,你去找人來。這二人要是勾搭成奸,必須要有旁人作為證人我們的話方可才有人信。”
“但是別打草驚蛇,務必要做到一擊必中。”
鵲兒重重點頭,“是。”
鵲兒離開后,這四周安靜漆黑一片,眼前兩人朝著遠處走了幾步,為了不被發現,林瑯沒有立刻跟上去。
盛夏的夜里并不怎么寒涼,反而空氣里充斥著點點青色的草木香味。
“恩”
一道詭異的悶哼聲傳入林瑯耳朵。
她警惕的四周看了看,發現聲音是從身后的一間偏房內傳來。
悶哼聲不斷,發出聲響的人像是竭力忍受著巨大的折磨。
還伴隨著粗重的喘息。
是誰?誰會在在這里?
聽聲音是受傷了?
林瑯眼峰掃過身后的男女,發現二人還在不遠處嘰嘰喳喳的說著什么,這才安心的朝著偏房走去,打算查看一二。
一來,對方在這里或許會引起陸鴻譽和陸鶯鶯的注意。
二來,她也不是心硬之人,佛門重地,若是有人受傷,她也可以搭把手。
想著,她手觸及冷硬的木門,推開一道縫隙后,眼神敏銳的朝著里面看去。
屋內黑沉一片,林瑯看不清屋內場景,只隱約看到有個人影縮在角落處。
光華灑落。
月光借著微微敞開的門灑落至屋內。
角落里的人蜷縮著,但身上穿戴騙不了人。上好的緙絲繡了金色暗紋,腰間一枚羊脂玉玉佩,模樣凄凄慘慘,但難掩貴氣。
林瑯蹙了蹙眉,心下覺得此人定然是來寺廟上香的京城達官顯貴。
只是不知為何,受了傷。
她嘆口氣,剛想回頭去找鵲兒,對方身上帶了療傷的藥物,就聽到身后窸窸窣窣聲音,唇間溢出痛苦暗啞的聲音。
“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