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端著湯羹先是聞了聞,又伸出手指沾起一點放在嘴里品嘗,然后神色大駭。
“大夫有話不妨直說。”
林瑯見對方神情,心下對自己的猜想又篤定了幾分。這湯羹,果然有問題。
大夫:“夫人,這湯羹敢問你服用多久了。”
鵲兒想了想道,“上個月前,便開始服用了。”
大夫長舒一口氣,“還好,只服用一個月,還不足以傷害夫人的身體。但這湯羹斷然不可以繼續服用了,里面的蛇附子,加百草花,兩者一起服用,會導致人失明。”
鵲兒端著鴿子湯的手有些不穩,湯汁濺出了幾滴。
“鵲兒,給大夫拿五十兩。”旋即抬頭,“這件事還請你為我保密,今日之事,皆必當保密。”
大夫連連點頭,后背一身冷汗。
牽涉到后宅秘事里,稍有不慎會被滅口,他哪里敢不聽的呢。
忙不迭的感謝完,才轉身離開了屋子。
鵲兒:“夫人,陸鶯鶯跟嬤嬤一直學習醫理,嬤嬤說她頗有幾分天賦,這件事她不可能不知。小小年紀,好歹毒的心思!”
唯恐林瑯不信,她加重了語氣。
林瑯笑了笑,“我知道。”
“夫人你既然知道,為何不現在立刻叫了小姐來問罪。”
林瑯拿起肩頭一縷頭發,在指尖纏繞,語氣意有所指,“這會她會有千萬種理由推脫,捉賊要捉現行。”
何況現在還不是跟陸鶯鶯翻臉的時候。
她打定主意,不想跟陸鴻譽糾纏,最好的辦法就是和離分開。
但怎么和離,怎么分開,可是大有學問。
最好的辦法,就是從陸鶯鶯下手。
她打定主意,抬手制止,“讓廚房我們的人看著陸鶯鶯的人,只要有什么動作立刻告知我。至于這湯羹,倒了也是浪費,陸鶯鶯每日的吃食里也有湯羹,不如就給她加餐吧。”
鵲兒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夫人說的是,這湯羹斷然不能浪費了。”
坐在床邊,陸鶯鶯神色忽暗忽明,條然轉頭問,“喜兒,你說母親今日是不是有些奇怪。”
喜兒放下手里針線,好奇問,“奴婢覺得夫人跟往常一樣。”
陸鶯鶯若有所思,“她以前從未如此對我冷淡。”
她手中下意識撕扯著手帕,顯然心緒不寧。
喜兒:“夫人就小姐一個孩子,怎會不疼你。小姐切勿多思多想,晚膳時候到了,小姐吃了還要去夫人處學習呢,奴婢給你擺膳吧。”
“好。”
喜兒把食盒里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好,陸鶯鶯習慣性用了一碗湯,頓了頓,“今日這是什么湯。”
“是廚房做的排骨冬瓜湯。”
“味道不錯。”說完又喝了一碗。
她素來注意身形,雖然餓,還是忍著放下了碗。
接著,她就跟喜兒來了林瑯院子。
隔著老遠,她就瞧見門口陸鴻譽站在屋外,一身玄色衣袍長身玉立,墨發用玉冠豎起,正一臉溫和的低頭跟鵲兒說著什么。
“姑爺,夫人身子不舒服,這會起不來。”
陸鴻譽好看的眉頭一皺,“瑯兒可說是哪里不舒服?不如我親自去問問。”
說著就要往里進。
鵲兒紋絲不動擋住門,“不用了,夫人說好好休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