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對她們母女來說,平時買本書已是極限,哪有錢買紙筆。她們還是頭一次見這么多紙。
聽到這話,蔡淑珍皺了皺眉。按周大娘每天賣生煎賺的錢,怎會買不起紙筆?雖然周大娘的煎餃比別家大、餡料足,但不至于虧損到買不起吧?
“周大娘,您是不是有什么難處?這些紙筆真的不貴重。”眼看周大娘要掉淚,蔡淑珍有些手足無措地問。
周大娘讓周紅霞出去玩,自己拉著蔡淑珍在炕上坐下,愁苦地說:“姑娘,以后要在你手下干活,我也不瞞你了。其實我們家不止我和女兒兩個人,還有個丈夫。但他酗酒成性,現在又迷上什么彩票,我每天賣生煎的錢幾乎都被他要去,整天就是喝酒、打麻將、買彩票,我”
蔡淑珍臉色一沉,沒想到周大娘家里還有這種事。難怪奇怪為什么不夠孩子上學,原來家里還有個“吞金獸”。
“你們結婚前,他沒有這些毛病嗎?”
“結婚前都好好的,我們一起下地干活,一起賣生煎。可有一天我賣完生煎回來,看見他把家里幾壇女兒紅都挖出來喝光了,癱在炕上。從那以后就開始不思進取,每天拿錢出去喝酒,打麻將贏錢,最近又出了彩票,他不是喝酒就是”
說著說著,周大娘捂臉哭起來,這些話她從不敢告訴女兒。從周紅霞小時候起,父親突然變了,她還以為爸爸是那個會抱她、買糖人給她的好父親。
畢竟還是孩子的親生父親,她怎忍心毀了男人在女兒心中高大的形象?
蔡淑珍沉默了。這終究是周大娘家事,她不好插手,一時不知怎么勸。
“哎呀,耽誤你說正事了。沒事,我丈夫不常回家,只有缺錢時才回來。”周大娘意識到自己失態,趕緊擦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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