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雖然讓人覺得半真半假,但聽著很在理。
傅春嬌光想著自己輕松,立馬就動搖了,對張家梅說道:“媽,就讓她試試唄!反正她也在家閑著沒事做。”
張家梅看女兒一臉高興的樣子,又想到蔡淑珍最近雖有些邪乎,但確實沒再明著頂撞自己,還為家里‘貢獻’了四百塊錢,猶豫再三,她終于點頭道:“行吧,淑珍,那你就幫幫春嬌,可別出什么岔子!”
“媽,您放心,包在我身上。”蔡淑珍捶著胸脯打包票,可趁她們不注意的時候眼中卻閃過一絲寒光。
不出岔子?那怎么可能?她等的就是這個的機會。
第二天起,傅春嬌果然把棉布半成品都帶回了家,丟到蔡淑珍面前。
蔡淑珍表面上做得認真,坐在家里飛針走線,又快又好,讓偶爾過來偷看的張家梅和傅春嬌漸漸放下戒心。
可沒人知道,蔡淑珍在那些不起眼的地方,做了手腳,只要水洗后就會斷層。
檢查時,她故意將有瑕疵的粗略看下,在某些深色布料背面,用特制的、遇熱才顯形的顏料,畫上會導致布料在染色定型時出問題的標記。
她做得極隱蔽,就算事后查,也只會認定是工藝或材料問題,絕不會想到是有人故意破壞。她的手腳不會馬上暴露,所以這樣給傅春嬌和棉紡廠致命的一擊。
幾天后,傅春嬌興沖沖回來,說廠里接了個出口大單,要求特別高,任務分到了她們車間。
“這批活兒要是干好了,說不定能拿獎金呢!”她做著美夢,卻不知噩運的齒輪已開始轉動。
蔡淑珍看到她得意的模樣,忍不住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傅春嬌,好好享受你最后幾天好日子吧,你和你娘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會連本帶利,一點點討回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表面上傅家小院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蔡淑珍每日里除了“幫”傅春嬌做那些拿回家的手工活,就是侍弄院里那點菜地,對張家梅也是客客氣氣,再不正面頂撞。
張家梅身上的傷漸漸好轉,雖然看蔡淑珍依舊不順眼,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加上蔡淑珍“貢獻”了生活費,又“主動”幫女兒分擔工作,她一時也找不到由頭發作,只是背地里沒少跟陳姍姍嘀咕蔡淑珍像是變了個人,讓人心里發毛。
陳姍姍自從偷錢偷崗位的事情敗露,在傅家地位一落千丈,每天干最重的活,還要忍受張家梅的指桑罵槐和傅春嬌的頤指氣使。
她把這一切都算在蔡淑珍頭上,恨得牙癢癢,卻不敢再輕易招惹,只能暗中觀察,等待機會。
這期間,蔡淑珍又去信用社取了一次家里寄來的錢,這次她學乖了,當著張家梅的面點清數額,整整四百元,一分不少地交到張家梅手里,把張家梅樂得見牙不見眼,難得地沒找她麻煩。
蔡淑珍心里冷笑,這錢,不過是暫時存放在張家梅那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