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鄭遐的院子傳來敲門聲,打開門一看,是耿濤。
鄭遐有些驚訝,耿濤晚上一般都在zhengfu大院宿舍待著,這個時候來訪會有什么事情呢?
耿濤頭發有些凌亂,眼珠子有些泛紅,手里拎著一瓶紅酒。——耿濤有輕微的酒精過敏,只能喝點紅的。
耿濤說:“心里煩,突然想找人喝酒,歡迎嗎?”
“當然歡迎。”鄭遐連忙把耿濤迎進來。鄭遐心想,耿濤應該是有事找他。
兩人在院子里坐下。鄭遐忙著開酒、倒酒,又從屋里拿出兩包花生。
“沒什么下酒菜,也沒有紅酒杯,只能用水杯將就了。”鄭遐有些歉意,自己這條件可比半山別墅差多了。
耿濤卻沒有回鄭遐的話,端著一杯紅酒抿了一口,然后呆呆地出神。
確認,耿濤心里有事,鄭遐也不敢打擾他,默默地陪著耿濤靜坐。
耿濤喝了兩口酒,不勝酒力的他臉上開始泛出暈紅。
”小鄭,我被圍獵了……“耿濤嘆一口氣,“事情終于發生了。”
圍獵?鄭遐馬上想到耿濤之前和自己的談話,被圍獵的意思是……——他受賄了?鄭遐心里一緊,愈發不敢接腔。但是心里卻有一種被信任的暖意。耿濤這種人……好單純!這種事情怎么可以讓第三者知道呢?耿濤這是把自己當成貼心的戰友了。
“你呢?他們給了你什么好處?”
耿濤話鋒轉到自己身上來了。鄭遐立馬品出了耿濤話里的意思。他們,除了龔家還會有誰?龔雨晴的項目落地要感謝耿濤,另外一個人毋庸置疑便是自己了。耿濤也是個極其聰明的家伙。
既然耿濤對自己那么信任,鄭遐也不想瞞著。
“找我了,送一臺邁騰給我開。”鄭遐小聲道。
耿濤目光在院子里四處打望一番,沒看到邁騰。“你沒要他們的車?”
“唔。”鄭遐簡短地回答。
耿濤點點頭:“你很好,我沒有看錯你。”
鄭遐想問一句,你收啦,收了什么?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這不合適。
院子里月影婆娑,小蟲鳴唱,安靜極了。
耿濤開始自自語:“我跟你講個故事,關于我的老領導陳副市長。”
“我那老領導也是名校畢業,書生意氣,才華橫溢。從一個機關普通公務員一路做到副廳級干部,付出了許多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我追隨他三年,在他身上學了不少東西。他潔身自好,慎慎行,處事公平,可是最后,他還是進去了……”
耿濤喝了口酒,語氣沉重。
“他第一次接受別人的好處是因為他的家庭。領導的父親生活在老家小縣城里,70歲老人家得了惡性腫瘤,急需要一大筆錢做手術,也急需要人照顧。可是我那領導分身乏術,家里也沒有資源給老人提供更好的醫療條件,他整天憂心忡忡……”
“這個事情給一個老板知道了。你知道后來發生了什么嗎?”耿濤笑了笑,鏡片后面的眼睛亮晶晶的。
“一個不留姓名的人把老人接到了省城腫瘤醫院,請了省城最好的專家,一個全國知名的教授,博士生導師親自診斷治療并操刀做手術。入住的是最好的病房,用的是最好的進口藥物,兩個陪護24小時照顧……一直忙了2個月,老人手術成功,靜養后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