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海鎮一家酒樓包廂。

鄭遐、關雨桐、趙主任三個整了一桌海鮮，邊喝邊扯淡。

趙主任喝了口酒，說：“鄭副鎮長你眼光不錯，不過你看中的那個院子人家不會租給你的。你們知道誰住那里么？”

“誰？”

“彭東明！”

鄭遐和關雨桐兩個都很茫然，彭東明誰呀？

嗐！都忘了兩個副鎮長不是江湖人了。趙主任笑笑的說：“彭東明，江湖人稱‘明哥’，以前是海門有名的heishehui大哥。”

噢……鄭遐靈光一閃，好熟悉的名字。小宋和自己蹲守賴海波的時候提到過這個人。就是那位動不動就把人拉上山灌大便、或者在海邊把人裝麻袋的狠人……說他隱居東山島，想不到陰差陽錯給自己找到他賊窩里頭來了。

鄭遐說：“原來是他呀，我在海門聽說過這么一號人。”

富家子弟關雨桐說：“我倒是沒聽說過。這個人有什么牛逼的？”

趙主任說：“牛逼得很呢。明哥坐牢出來以后就在東山島落腳了。中海鎮和前海鎮的海上魚檔都是他的地盤。他帶著幾個手下承包了兩片海域，專收管理費。”

關雨桐撇撇嘴：“那應該是叫保護費吧。”

“你說保護費也說得過去。反正他不曉得用了什么法子，把zhengfu規劃的兩片海域開發成海上魚檔，他坐地收錢。”趙主任說，“他那個院子是和鎮里租的，我知道。價錢確實便宜，一年不到2萬塊。”

鄭遐哦了一聲，好像有些失望。

“鄭副鎮長你出手太晚了，要那種房子的話，我只能幫你留意別處了。”

鄭遐和趙主任碰杯：“有心了，謝謝趙主任。”

話題不由自主轉移到黑老大彭東明身上。關雨桐說：“這個黑老大明哥有多兇啊趙主任，你打過交道嗎？”

“那院子我去過一回，和明哥見過一次。heishehui也不敢和官府斗，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趙主任說，“不過，這明哥兇名在外，干過不少壞事。有外地人打擦邊球，去別的地方開海上魚檔，這樣就得罪他了。他會把人抓起來，抓到山上……”

鄭遐暗想，莫非又是灌大便？

“他把人綁了，褲子脫掉，用松木條子打屁股，把人家的屁股打得稀巴爛……”

無法無天！關雨桐正義感馬上來了：“這種壞人，應該把他抓起來。”

趙主任哼了哼：“抓個屁抓，打得人家逃命都逃不贏，根本不敢報警。這種事情發生過好幾回。我們鎮里的干部也是事后才聽說。”

鄭遐心說，原來這個明哥這么壞！那他應該就是宋崇陽手下的黑勢力，搞后海鎮的路子，宋崇陽這種身份的人不會直接找人，而是通過彭東明這種江湖人物出面。有彭東明撐腰，難怪周海盛誰都不怕。

聊完彭東明，話題自然而然地又轉回了鎮上那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無非就是財稅方面的壓力非常大，鎮長和書記整天都在那里鬼喊鬼叫。然后，這個月津貼又才發六成，他媽的這日子沒法過了……

……

宋崇陽給龔雨晴打電話。

“龔小姐，你好！我是宋崇陽。好一陣子不見了，你……”

“有話直說。謝謝。”

“咳，明天晚上方便嗎？我想去貴處拜訪一下。”

“沒空！”

“龔小姐……”

“滾！”

宋崇陽收起手機，搖搖頭，冷笑。

王小波坐在他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