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暫停,是薄良縣長的意思。讓我們處理好古田村的群眾意見再說。”
“薄涼縣長讓縣旅游局負責重新審核南天文旅的資質,同時審核他們和村里的合作協議,在基層矛盾未能完全化解的同時,暫停凍結南天文旅的投資行為。”
耿濤聲音澀澀的,情緒有些低落。
鄭遐問:“王二武怎么處理?”
“行政處罰結束,縣里建議撤掉王二武村主任職務,重新召開村民大會進行選舉,目前古田村各項事務由王崇武暫時代管。”
“耿濤鎮長,這動作未免太大了,王二武和人引發沖突,應該就事論事,不能小題大做牽扯到文旅項目。這項目是縣里批的。”鄭遐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是的,動作太大,但也之成理。基層立項招商容易引發群體事件,造成不良社會影響,薄良縣長這么做也有理由。這種事情還只能捂住,不能向上面捅……”耿濤苦笑,“否則就是自討苦吃,對吧。”
兩人相視一眼,心照不宣。
鄭遐說:“王小波這一招真是高!”
是啊!高!實在是高!耿濤點上一支煙。“可謂用心良苦。”
兩人都是聰明人,自然意識到其中的關竅。
“耿濤鎮長,您那師妹……”鄭遐想知道龔雨晴的想法,女強人估計不乏處理這種事情的經驗吧。
“她?她暫時沒想到其中的厲害,還讓王瑞祥去跑腿協調,平息群眾爭議,王瑞祥去古田村差點兒給人打了出來。王瑞祥也沒敢告訴龔雨晴,跑我這里訴苦。”
鄭遐心里郁悶,抓起耿濤的煙盒給自己點上一支。
“耿濤鎮長,那您有什么安排?”
耿濤沒回答鄭遐的話,而是默默地抽著煙,良久,才悠悠地道:“小鄭,我們是不是真的介入太深,為南天做太多?”
“南天這件事我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總覺得一種無形的力量把你我往前推,推到不得不絞盡腦汁窮于對應的地步,這種感覺太……”耿濤頓了頓,“這種感覺太不好了。”耿濤一時詞窮,說了一句大白話。
鄭遐說:“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明明是做一件光明正大的事情,偏偏不得不被逼著劍走偏鋒……”
兩人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
耿濤抽了口煙:“我所料不錯的話,南天的項目會無限期擱置,然后,王小波會在時機成熟的情況下建議更換投資人。你覺得呢?”
鄭遐表示贊同。“一定會是這樣的。”
耿濤目光在鄭遐臉上游離:“你會接受這個結果嗎?”
老子才不會接受呢!這種給人拿捏的感覺哪里受得了?
“您能接受我就能接受。”鄭遐把皮球踢給耿濤。畢竟站在耿濤的立場,他只要項目落地,后海鎮誰來投資都一樣。耿濤犯不著和薄良、王小波一伙死磕到底。一個鎮長對付一伙龐大的勢力,太累太辛苦!
耿濤說:“小鄭,我發現你很狡猾。你和我說實話,你要表個態。”
鄭遐沒辦法,只好說:“我不接受,這太窩囊。”
耿濤噴出一口煙:“我也不接受。這不是窩囊不窩囊,這事關公平正義。”耿濤拍了拍胸口,望著鄭遐:“我這心里頭有股正義之火在燃燒,燒得我血賁張,你呢?”
耿濤還是有些書呆氣,鄭遐忍住笑,正色道:“我也是,燒得厲害。”
……
第二天。
王瑞祥愁眉苦臉悶坐在辦公室。鄭遐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