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后海鎮正在抗擊臺風吧。耿濤應該很忙。
窗外大雨瓢潑。
鄭遐起床,透過窗外往外望。海門市依舊燈火闌珊,只是馬路上一片汪洋,浸水的車輛三三兩兩泡在馬路中央動彈不得。
交警、救援車的警示燈滴溜溜的,穿著反光背心的救援人員在街區忙碌著。整個城市交通基本趨于癱瘓。
后海鎮情況怎么樣呢?
……
東山島濁浪滔天,狂風呼嘯,海浪像一頭兇猛的巨獸,不斷地沖擊著岸邊的礁石,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暴雨如注,整個東山島浸在一片水霧之中。
大院后面的職工宿舍在狂風中開始發出吱呀的聲響。呼啦一聲,颶風卷過屋頂,大片的瓦礫飛上了天空……
后海鎮大院里,耿濤的辦公室燈火通明,手機電話一個接一個。
一個披著雨衣的中年漢子從外面跑進來,神情倉惶:“耿濤鎮長,倒了,倒了!”
“慌什么?什么倒了?”
“大院后面的職工宿舍,被臺風刮倒了!”
耿濤猛地站起來:“傷著人沒有?”
“沒有,媽祖娘娘保佑,鄭副鎮長回海門休假了,要不他就給埋了。”
耿濤嚇出一身冷汗:“鎮里值班的人呢?都沒事吧?”
“沒事。”中年漢子說,“這次臺風比以往要厲害得多,氣象預報不準確,說是7級,我們估計至少得9級,破壞力太大了。”
“打電話通知各村,讓他們留意避風港的漁船!”
“好的。馬上。”
耿濤話才說完,窗戶那邊“哐當”一聲巨響,巨大的窗欞被狂風卷得飛起,一股冷風裹著雨水沖進耿濤的房間。桌上的文件、衣帽架的衣物發了瘋似的狂飛起來……
“砰”的一聲,一棵巨大的帶著泥土的大樹樁從窗戶里捅了進來。耿濤嚇得立馬趴在地上。
“小心,耿濤鎮長——”中年漢子哇啦哇啦大叫。
……
臺風去得快也來得快。說走就走,第二天就停了。天空碧藍如洗,陽光燦爛,好像那該死的颶風從未來過。
大院里滿是折斷的枝葉,門口一棵大榕樹被連根拔起,鎮應急辦的人帶著一群穿著迷彩的民兵正在清理場地。
耿濤和潘桂良兩人站在院子里,神情黯然。
耿濤頭發蓬亂,眼窩深陷,下巴上居然鉆出了青青的胡茬。
潘桂良儀態要好一些,他沒留宿在后海,而是回市區休息,聽到東山島遭災才匆匆趕回來。
陳宏偉跑過來,手里拎著一個長包包,肩上背著一個海釣箱。
“潘書記,這些東西還好沒受損,我幫你拿下來了。”
潘桂良道:“這些東西給我干什么,先放你們辦公室嘛。”
“好。”陳宏偉說,“潘書記,耿濤鎮長,這次鎮里損失慘重啊。整個大院沒有一片好玻璃,食堂的寮棚被風掀飛了,液化氣罐都被吹得不見蹤影,沒辦法開伙。我安排辦公室給大伙兒打盒飯,兩位領導看怎么樣……”
潘桂良說:“好好,挺好。”
耿濤看著滿院子的狼藉,一聲嘆息。
……
鄭遐趕到后海鎮的時候是下午2點。陳宏偉給他打電話,告訴他后海鎮遭了災,讓他趕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