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鄭，我好像記得你之前在部隊干過偵察兵？”

“是的，童理，是炮兵偵察兵。”鄭遐暗想，這和這起群體事件有什么關系？

“小鄭，組聯科向我匯報過，這起群體事件和幾個幕后主使者的有關。你呢，初來乍到，人家也不認識你。你的任務，是混入那群殘疾人當中，觀察他們的動靜，看看他們這個群體是誰在背后負責指揮，籌劃。及時掌握他們的動態。有情況直接向我匯報。”

原來是給自己派上這么個活兒！鄭遐點頭說，好！

“聽得懂白話嗎？”

“大部分都聽得懂。”

“那就好。”童偉國想了想說，“這群肢殘人士有個頭頭，姓李，叫李平陽，綽號叫‘鐵拐李’，這是個江湖人物，聽說他在這起事件中起了很不好的作用，你下去留意一下，找找這方面的證據或者線索。”

“群體事件的首惡份子我們不會輕易放過他，這種惡劣行徑不能姑息。”童偉國神情很嚴峻，“給我們殘聯捅出那么大的簍子，我們有必要給上級領導一個解釋。明白嗎？”

“明白童理。我馬上去辦。”鄭遐心說，領導真高明，這一招明擺著是準備甩鍋的，萬一出現不良后果，那個倒霉的“鐵拐李”會被扣上“heishehui”分子的帽子，說他故意煽動群眾鬧事，夠喝一壺的。

“唔，從后門出去。”

“明白。”

領受了光榮而艱巨的任務，鄭遐打算乘坐電梯先去二樓，他要看看現場的態勢嚴重到什么地步。

才到電梯口，電梯門打開，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心急火燎地從電梯里沖出來。

一個年長的警察和鄭遐一照面，一把拉住鄭遐：“童理呢？會議室在哪兒？”鄭遐只好先帶路：“童理在這邊，跟我來。”

給警察帶完路，鄭遐來到二樓兒童康復中心。

來上課的小孩子都被家長緊急接走了，所有的教室都空蕩蕩的，只有一群康復中心的小教師趴在窗戶邊嘰嘰喳喳。都是些小姑娘。

看到鄭遐來了，小姑娘們知道鄭遐是機關工作人員。

一個小妹說：“機關領導不去一樓，來我們這里干嘛？”

鄭遐笑笑地敷衍：“我先看看。”

湊到窗戶邊，鄭遐暗暗心驚，人不少哇！停車場黑壓壓的靜坐著一百多號人。從坐立的姿勢來看，大部分身邊放著一兩根拐杖，卻不見得個個都是瘸子。停車場靠近大馬路的空曠地帶，幾個人面向大街扯著一條長長的橫幅，橫幅上的字反著看也看得清：堅決捍衛殘障人士的合法權益。

旁邊已經有不少群眾圍觀，和那些拉橫幅的人嘰嘰喳喳，不曉得在說什么。

該怎樣混進shiwei人群中去呢？鄭遐看著地上坐的人，好些個穿著半新不舊的迷彩服，心里有了主意。

鄭遐回到宿舍，翻出自己的作訓服，挑了件舊的，抓起就往樓下走。

在后門停車場路過花壇，鄭遐把迷彩服往身上一套，手在花壇的土里摸了一把，往自己臉上隨便抹了一抹，登時有了些風霜之色。

一路轉到大馬路邊，鄭遐往殘聯大門口兜過去。走路的動作慢慢發生了些變化。鄭遐袖子一攏，深一腳淺一腳地晃著。

學瘸子走路應該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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