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干嘛？鄭遐一腦袋疑問。

鄭遐坐著出租車回部隊，一路上都在思考一個問題，要不要和梁寧寧通個氣？認真想了想，還是算了，這種事情沒鼻子沒眼的，說出來也沒根沒據。退一步說，萬一趙沖把矛盾對準自己，那還不是替梁寧寧擋住了麻煩？這是自己應該做的！

打定主意，鄭遐打算把這事兒爛在肚里。鄭遐多少知道點體制內的規則，組織部門是管干部的，自己倘若在殘聯入職一個事業編，最多是人事局負責管理，和組織部八竿子打不著。沒什么好怕的！

年長的警察和趙沖通電話。

“沖哥，是個上尉軍官。姓鄭，叫鄭遐。”

“知道了。”趙沖皺皺眉頭，“哪個部隊的？”

“北山灣炮團的。”年長的警察說，“沖哥，弟兄們只能打聽那么多了。這可是嫂子的家務事，我們盡力了。”

“好好！謝了，回頭請哥幾個喝酒。”

“沖哥，別客氣。有事您發話。”

掛掉電話，趙沖喃喃道：“哼，一個小軍官，真他媽的會找門路。”

……

炮團3連終于傳來一個好消息。廣南省一家大型國營汽車制造廠來炮團專場招聘退伍軍人。據說是直接進工廠干保衛和后勤工作。

廠家的人事部門派了幾個代表找林證明接洽，把炮團留守的大頭兵們來了個一網打盡，全部招聘為國企合同制職工。士官們就地轉業，搖身一變成為正式國企編制。

周厚德一幫老士官喜得活蹦亂跳。這他娘的，猴年馬月才能趕上這么個好運氣。發達地區的國企哦，福利齊全、待遇好、有面子。連指導員老宋都羨慕不已。

老宋說，這種好運氣幾十年一遇。早些年“三桶油”之一的中海油來部隊掃過尾巴，招了一批老兵，想不到今兒炮團吉星高照，也趕上這么個好事。

老宋還罵周厚德，說讓你們留守還委委屈屈的，這下知道留守的好處了吧？急哄哄要走的兵回家打螺絲修地球去了，讓他們后悔去吧！

炮團的兵去留有了著落，人人興高采烈，整個營地氣氛都不一樣了。勝利的喜悅恍如春風吹過荒野，處處是一片勃勃生機。這檔口，革命的小酒局慢慢多了起來，團首長們也睜只眼閉只眼，由得大頭兵們自嗨。

劉聰亮和周銘參加轉業軍官培訓去了。周必成找鄭遐喝了一回酒，勸慰了鄭遐一通后，打著背包去了y集團軍。

就在鄭遐心慌慌的時候，殘聯的電話終于到了。

一個男的打的鄭遐的手機，說，請鄭遐同志2天內趕到海門市殘聯報到。

從政治部林正明那里辦完手續出來，鄭遐在3連營區門口站了一個多小時。他想看看那一抹火紅的小火焰是否奇跡般地出現。然而，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別了，心愛的軍營，別了，那一份刻骨銘心的初戀……

海浪依舊在低吟淺唱，溫馨再也見不著了，仿佛她從未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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