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務教育”的浪潮在青云宗及其勢力范圍內洶涌澎湃,教材編纂工作如火如荼,第一批“蒙學堂”的選址和師資培訓也已提上日程。林晚晚作為這一切的“源頭”,聲望日隆,幾乎被神化。
然而,處于風暴中心的林晚晚本人,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慮。她的修為,依舊死死地卡在煉氣二層,紋絲不動。
按理說,宗門資源如今對她幾乎是無限量供應,下品靈石堆在屋里都快能當床睡了,各種據說能固本培元、輔助引氣的低階丹藥也當糖豆吃。可無論她如何嘗試按照這個世界的粗淺引氣法門打坐,那些靈氣就像是跟她有仇一樣,在經脈外徘徊一圈,便懶洋洋地散去,死活不肯多進來一分。
“難道我這身體,真是傳說中的‘天道廢體’?連氪金都救不了?”林晚晚看著掌心那幾塊光澤黯淡下去的靈石,欲哭無淚。
她不是沒想過繼續在“廣播體操”和“簡化太極”上挖掘潛力。可這兩樣東西,強身健體、改善體質似乎有點效果(她感覺自己力氣大了點,手腳暖和了點),但說到引氣修煉,除了最初趙干那次偶然,其他人包括她自己,再也沒能復現。
沈清辭等人雖然動作日益純熟,甚至隱隱摸到了一絲“意境”,但修為增長依舊主要依靠傳統的打坐和宗門功法。“體育”課程似乎更像是一種“輔助”和“筑基”,而非直接提升修為的捷徑。
“我這‘高人’總不能一直是個煉氣二層的戰五渣吧?”林晚晚感到深深的危機感。外面覬覦的目光越來越多,宗門內部的崇拜也建立在她的“神秘”與“價值”之上。一旦被人發現她自身修為低微到可憐,之前的種種神奇,立刻就會變成催命符。
必須想辦法突破!
她將目光再次投向了自己帶來的“絕學”。廣播體操強調整齊劃一,協調身心,更偏向于“外”和“群”。而太極拳,講究內在的“意”與“氣”的流動,更偏向于“內”和“獨”。或許,問題的關鍵,在于她還沒有真正理解并引導出太極拳內在的那股“氣”?
她回憶起前世看過的那些武俠小說、養生文章,什么“氣沉丹田”、“以意導氣”、“周天循環”……以前只覺得是虛構和忽悠,現在身處修真世界,卻不由得她不信。
“要不……試試‘以意引氣’?”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這個世界的引氣法門,大多粗暴簡單,就是感應天地靈氣,然后用精神力(神識)強行拉扯進特定經脈,按固定路線運行。效率低下,且對資質要求極高。
而太極拳的“意”,似乎更注重一種自然而然的“引導”和“融合”。
說干就干。
當晚,月華如水。林晚晚在自己設下簡單禁制的小院內,摒棄雜念,緩緩擺開了太極拳的起勢。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只關注動作的圓活和軌跡,而是將全部心神沉靜下來,努力去“感受”。感受身體的細微變化,感受呼吸的綿長,感受周遭空氣中那無處不在、卻又難以捕捉的靈氣光點。
起勢,雙手微抬。她想象著不是手臂在動,而是體內一股暖流(或許是錯覺)隨著意念緩緩上升,輕柔地托起了雙手。同時,意念向外延伸,嘗試著“邀請”而不是“捕捉”那些游離的靈氣。
野馬分鬃,雙手抱球。她意念集中在掌心勞宮穴,想象著懷抱一個無形的氣球,球體內外,氣息流轉,與周遭靈氣隱隱呼應。分開時,意念引導著那想象中的“內氣”與“外氣”隨之圓轉劃分,陰陽初判。
白鶴亮翅,虛實轉換。她意念關注著腳底涌泉,-->>想象著如白鶴獨立,根植大地,汲取著微薄的地脈之氣(如果存在的話),同時手臂舒展,意念如羽翼般輕靈,拂動著空氣中的靈機。
她的動作比平時更慢,更柔,心神完全沉浸在那種“意動形隨,形動氣隨”的玄妙感覺中。不再去強求靈氣入體,而是試圖讓自己身體的“勢”和“意”,與天地靈氣的“韻律”同步。
起初,依舊毫無動靜。只有夜風的微涼和蟲鳴的瑣碎。
但她沒有放棄,一遍又一遍地練習,心神愈發空明,動作愈發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