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的存在意味著灰袍勢力早就在布局。他們用尸體建塔,用血脈做引,一步步把純血者逼向主“門”址。張懷禮不需要親自出現,只要讓我們的血自己走過去就行。
青年低頭看著自己的紋路,輕聲說:“如果這紋路是真的,那我母親當年斬斷的到底是什么?她為什么要那么做?”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可能以為自己救了他,但她不知道,族紋可以被重新激活。只要血脈還在,逆鱗紋就會醒來。而一旦醒來,就會被追蹤。
外面的灰袍人開始往前走。
步伐很慢,但沒有停。他們不急,好像知道我們無處可逃。
我站起身,走到青年身邊。
“待在這兒,別出聲。”
他點頭。
我抽出黑金古刀,刀身冷光一閃。刀柄上傳來輕微震動,像是感應到了什么。我把它貼在巖壁上,順著石縫往下劃。
一道細小的裂痕出現,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三道刻痕并列,像是某種標記。
這是發丘門留下的暗記,只有懂的人才能看懂。意思是:此處有路,通向地下。
青年看見了:“下面還能走?”
我點頭:“但下去之后,就再也回不了地面。”
“那你還猶豫什么?”他說,“總比被他們抓到強。”
他說得對。
可我還不能動。
因為我的血還在燒,紋路還在閃。他們離得越近,反應越強。如果我們現在下去,他們一定會跟著下來。
必須切斷信號。
我看了眼青年,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指。
只有一個辦法。
我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面前。
“忍著點。”
他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劃破指尖,把血抹在他脖頸的逆鱗紋上。
他身體一震,像是被電擊中。
紋路瞬間變紅,光芒大盛,緊接著又驟然熄滅。
與此同時,我的紋路也暗了下來。
成功了。短暫覆蓋對方的頻率,會造成信號紊亂。他們會被誤導,以為目標出了問題,要么死亡,要么能力失效。
外面的腳步停了。
灰袍人群站在原地,沒人再動。過了十幾秒,其中一個轉身,朝遠處走去。其他人跟著離開,很快消失在風雪里。
青年靠在石壁上,喘著氣:“你……你怎么知道這招有用?”
“我不知道。”我說,“我只是試了。”
其實我心里清楚。這不是第一次用血干擾追蹤。十年前在漠北,我就用麒麟血涂在族老的骨灰壇上,騙過了灰袍巡邏隊。那時候我才明白,血脈既是鑰匙,也是陷阱。
青年低頭看著自己的紋路,聲音低下去:“所以……我不是普通支派子弟?”
我沒有馬上回答。
風吹進巖縫,帶著雪粒打在臉上。我抬頭看天,云層厚重,月亮看不見。但我知道快到月圓了。
到時候,血會更熱。
他等了一會兒,見我不說話,又問:“我和你,到底是什么關系?”
我還是沒答。
但我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他不是普通的支派遺孤。
他是另一個可能的繼承者。
或者,是被刻意埋下的備用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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