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過玉佩,背面有一道劃痕,像是被人用利器刻上去的。湊近一看,是個數字:七。
不是漢字,也不是滿文,就是簡單的阿拉伯數字。這種寫法不該出現在這里。它太新了,和其他痕跡格格不入。
我把玉佩收進袖口,抬頭看向銅鏡。
鏡面恢復了平靜,映出我的臉。眼神沒什么變化,可我總覺得哪里不一樣了。剛才那一陣光爆發時,我好像看見鏡子里的人眨了下眼——而我自己并沒有動。
我伸手摸了摸鏡框。
溫度很低,像是剛從冰里撈出來。血液流過指尖,留下一條暗紅色的痕跡。就在我準備收回手的時候,鏡面忽然閃了一下。
不是光,也不是圖像。
是一行字。
很小,出現在左下角,像是被人用指甲劃出來的:“別信第七個標記”。
字跡很淺,幾秒鐘后就開始模糊,最后完全消失。
我盯著那個位置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后退一步,轉身面向祭壇入口。迷霧還在翻涌,但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壓迫。空氣中有股淡淡的鐵銹味,混著石壁深處傳來的潮濕氣息。
我抬起手,看了看掌心的血。
還沒有干。
這時,耳邊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像是有人在笑。
很短促,只一下,從背后傳來。我猛地回頭,銅鏡依舊立在那里,表面什么都沒有。可就在那一瞬,我看到鏡中倒影的嘴角,似乎向上揚了一下。
我沒有再看第二眼。
把權杖插在石臺上,讓它直立著。這是我留下的記號,也是警告。如果他再回來,就得面對自己武器被奪的事實。
我站了一會兒,確定周圍沒有其他動靜,才邁步走向祭壇邊緣。
可就在腳尖觸到第一塊石板時,脖子上的麒麟紋突然發燙。
不是警報那種熱,更像是……回應。
我停下腳步,低頭看向地面。
石縫里有一小片青銅粉末,是從死士身上散落的。此刻正微微顫動,像是被什么力量牽引著,在石板上緩緩移動。
它在拼一個形狀。
我蹲下來,看著它一點點成形。
是一個箭頭。
指向祭壇西側的墻壁。那里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裂縫,寬不到一指,深不見底。以前沒人注意過它,包括我在內。
粉末停下了。
箭頭完整地躺在地上,末端對著那條縫。
我站起身,走到墻邊,伸手探進裂縫。
里面很冷,越往里越深。指尖碰到一塊硬物,像是金屬片。我用力一摳,把它拽了出來。
是一塊殘牌。
半截青銅制成,邊緣燒焦,正面有個缺口。我翻過來,背面刻著三個字:
“等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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