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向高:明末“職場救火隊員”的苦樂人生
    第一章福建學霸的“卷途”:從“調皮書生”到進士郎
    要聊葉向高,得先從他的老家福建福清說起。明朝的福建,雖說沒蘇州那樣的“卷都”名號,但科舉場上也是“神仙打架”——畢竟靠海吃海的福建人,早就摸清了“讀書是條好出路”的道理。葉向高就出生在這么個“全民向學”的環境里,不過他小時候可不是個“乖乖仔”,反倒有點“皮”。
    葉向高家不算大富大貴,父親是個小秀才,天天把“好好讀書,考個功名”掛在嘴邊。可小葉向高偏不,上課的時候總愛走神,要么盯著窗外的麻雀發呆,要么偷偷在課本上畫小人。有次先生講《論語》,提問他“吾日三省吾身”啥意思,他站起來脫口而出:“就是每天得反省三次,今天有沒有偷偷摸魚、有沒有跟同窗吵架、有沒有讓爹生氣。”先生被他逗得哭笑不得,罰他抄十遍《論語》,結果他抄得又快又好,還在最后加了句“先生您別氣,下次我保證先舉手再發”,把先生的氣全給消了。
    不過“皮”歸“皮”,葉向高的腦瓜子是真靈光。別的小孩背《孟子》要磕磕絆絆,他讀兩遍就能背下來,還能跟父親掰扯“為啥孟子說‘民為貴’”;寫文章更是一把好手,十歲就能寫《鄉鄰和睦論》,把街坊鄰居看得直夸“這孩子將來準有出息”。父親見他是塊“讀書料”,趕緊把家里的積蓄拿出來,請了個退休的老舉人當家教,這下葉向高才算收了心,天天抱著書本啃,連村口的小伙伴喊他抓泥鰍都不去了——用他的話說:“泥鰍哪有考功名有意思,等我中了進士,讓你們都來我家吃酒!”
    明朝的科舉,那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福建的考生更是“卷中卷”。葉向高十七歲考秀才,縣考的時候,考官出的題是“如何讓百姓安居樂業”,別的考生要么寫“嚴懲貪官”,要么寫“輕徭薄賦”,全是套話。葉向高卻不一樣,他寫:“百姓就像莊稼,得先讓他們有地種(解決土地問題),再讓他們有飯吃(穩定賦稅),最后讓他們有書讀(興辦學校),缺一樣都不行。”考官看了拍案叫絕,直接給了他縣考第一。
    后來考舉人、會試,葉向高也是一路順風順水。萬歷十一年(1583年),他闖進宮試,當時萬歷皇帝雖然已經開始“摸魚”,但殿試還是得撐場面。考題是“論治道之要”,不少考生為了討好萬歷,凈說“皇上圣明,天下太平”的空話,葉向高卻沒繞彎子,直接說:“現在朝堂上有三個問題:一是皇上批奏折太慢,下面的事拖得沒法辦;二是官員太多,干活的沒幾個;三是邊防缺錢,士兵們快沒飯吃了。解決了這三件事,治道就差不多了。”
    這話要是換了別的皇帝,說不定會生氣,但萬歷當時正煩著“奏折堆成山”,聽葉向高說的是實話,反倒覺得這小子“實在”。結果公布那天,葉向高中了二甲第十二名,雖然沒中狀元,但也順利進了翰林院,成了一名“編修”——相當于現在的“中央辦公廳文字秘書”。走馬上任那天,葉向高特意穿了件新衣服,跟父親說:“爹,您看,我沒吹牛吧,以后咱不用再省吃儉用了!”父親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拍著他的肩膀說:“好小子,以后可得好好干活,別給咱福建人丟臉!”
    第二章官場“打工人”:從翰林到南京
    翰林院雖說都是“高材生”,但日子可沒那么輕松——天天要給皇帝寫文稿、整理史料,還得應付各種“辦公室規矩”。有人靠巴結上司搶好差事,有人靠拉幫結派排擠同事,葉向高卻不一樣,天天悶頭干活,還總幫別人“擦屁股”。
    有次一個老編修寫奏折,把“邊防軍費”寫成了“宮廷用度”,要是交上去,輕則被罵,重則丟官。葉向高發現后,沒聲張,悄悄找老編修說:“前輩,您這奏折里有個小錯,我幫您改過來了,您再看看。”老編修一看,嚇出一身冷汗,趕緊謝他。后來老編修跟別人說:“葉向高這小子,不僅有才,還實在,以后準有大出息。”
    在翰林院待了幾年,葉向高被調到南京任職。明朝的南京是“留都”,雖然也有一套官署,但沒什么實權,大多是用來安置“閑官”的。不少官員到了南京,天天喝酒聊天、摸魚擺爛,葉向高卻不這樣,反而找了一堆“閑事”做。
    當時南京的驛站特別浪費——驛站本是給官員出差用的,結果有些官員把驛站當“自家旅館”,帶著家眷住進去,還讓驛站的人伺候,花的全是國庫的錢。葉向高知道后,直接寫了份奏折,說:“驛站是給出差官員用的,不是給家眷度假的,得定個規矩,誰違規就罰誰。”南京的官員們聽了,都勸他:“大家都是混日子,你別這么較真,免得得罪人。”葉向高卻不聽,硬是推動改了驛站的規矩,一下子省了不少錢。
    還有南京的府學,因為經費不夠,好多學生連課本都買不起。葉向高知道后,自己掏了點錢,又找當地的鄉紳募捐,給府學買了一批課本,還建了個“讀書角”。學生們都特別感激他,見了他就喊“葉大人好”,葉向高笑著說:“你們好好讀書,將來考個好功名,比謝我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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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南京待了幾年,葉向高把“閑官”活出了“實干官”的樣子,名聲也越來越大。有人跟他說:“你這么干,說不定能調回京城當大官。”葉向高卻搖搖頭:“我不是為了當大官,就是覺得這些事該做,要是沒人做,老百姓就該受苦了。”
    不過葉向高也不是沒遇到過麻煩。有次他彈劾南京的一個貪官,那貪官跟朝中的大太監有關系,反過來誣告葉向高“濫用職權”。萬歷皇帝本來就懶得管南京的事,看了誣告信,雖然沒罰葉向高,但也沒處置貪官。葉向高心里有點委屈,跟朋友吐槽:“我這就像幫人抓小偷,結果小偷沒抓著,還被小偷告了一狀,這活兒真難干!”朋友勸他:“官場就這樣,別太較真了。”葉向高沉默了半天,說:“就算難,也得干,總不能看著貪官欺負老百姓吧。”
    第三章獨相生涯:萬歷朝的“催稿編輯”
    萬歷二十七年(1599年),葉向高被調回京城,進入內閣。這時候的內閣,早就不是張居正時代的“強勢團隊”了——萬歷皇帝天天躲在后宮“bagong”,不上朝、不批奏折、不補官員空缺,內閣里只剩下兩三個人,葉向高沒多久就成了“首輔”,而且是“獨相”——整個內閣就他一個干活的,相當于一個公司只有ceo,沒有副總,所有活兒都得他一個人扛。
    葉向高當獨相的第一件事,就是“催奏折”。萬歷皇帝的奏折堆得能當桌子用,下面的部門天天來問:“葉大人,皇上批了嗎?”葉向高只能天天往皇宮跑,找太監傳話:“麻煩您跟皇上說,戶部的奏折再不批,邊防軍就沒軍餉了;刑部的奏折再不批,犯人都快關滿了。”
    太監每次都回復:“皇上知道了,再等等。”這一等就是好幾天,葉向高沒辦法,只能寫“催稿信”似的奏折,語氣一次比一次軟:“皇上,臣知道您忙,但下面的事真拖不起了,您哪怕批幾個字也行啊;皇上,要是您累了,臣可以幫您整理奏折,您挑重要的批就行;皇上……”
    有次萬歷實在被催得沒辦法,批了個“知道了”,葉向高拿著奏折,跟撿到寶似的,趕緊交給戶部:“快,皇上批了,趕緊辦!”戶部尚書哭笑不得:“葉大人,就‘知道了’三個字,也能辦?”葉向高說:“怎么不能辦?至少皇上沒反對,先辦著,有問題我擔著!”
    除了催奏折,葉向高還得處理“黨爭”。當時朝中分成“東林黨”“浙黨”“楚黨”,各派天天吵架,今天你彈劾我“貪污”,明天我彈劾你“結黨”,把朝堂搞得跟“菜市場”似的。葉向高想調和,結果兩邊都不討好。
    有次東林黨的楊漣彈劾浙黨的沈一貫,說他“收了地方官的好處”,沈一貫立馬反擊,說楊漣“造謠”,還拉著葉向高評理。葉向高只能兩邊勸:“楊大人,您要是有證據,就拿出來;沈大人,您要是沒做,就別生氣,咱們都是為了國家。”結果楊漣說他“偏袒浙黨”,沈一貫說他“偏袒東林黨”,葉向高委屈得不行,跟家人說:“我這哪是首輔,就是個幼兒園阿姨,天天勸架,還沒人領情!”
    更頭疼的是“立儲之爭”。萬歷想立鄭貴妃的兒子福王為太子,文官們卻堅持“立長子”,天天跪在宮門口“死諫”。葉向高夾在中間,一邊勸萬歷:“皇上,立長子是祖制,您要是違反了,文官們肯定不答應,到時候更麻煩;”一邊勸文官:“大家別太激動,皇上也有難處,咱們慢慢說,總能商量出辦法。”
    可萬歷根本不聽,文官們也不松口。有次文官們集體寫了份奏折,讓葉向高交給萬歷,葉向高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去。萬歷看了奏折,氣得把奏折扔在地上,說:“我立誰當太子,是我的家事,他們管得著嗎?”葉向高趕緊說:“皇上,這不是家事,是國事,要是您不立長子,將來朝堂肯定會亂,您可得想清楚啊!”萬歷沒理他,直接把他趕了出去。
    葉向高回到內閣,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嘆了口氣:“這獨相,-->>比我在南京當閑官累十倍,天天加班,還沒人理解,要是能辭職,我真想立馬回家!”可他轉念一想,要是自己走了,沒人管這些事,國家就更亂了,只能咬著牙接著干。
    第四章第一次辭職:從“職場硬漢”到“退休老頭”
    萬歷三十六年(1608年),葉向高實在撐不住了。這一年,不僅立儲之爭沒解決,黨爭更激烈了,而且全國各地還鬧災荒——河南旱災、山東水災,老百姓沒飯吃,到處逃荒。葉向高趕緊寫奏折,讓萬歷撥款賑災,結果萬歷拖了一個月都沒批。
    葉向高找到太監,說:“老百姓都快餓死了,皇上再不撥款,就要出亂子了!”太監說:“皇上說國庫空虛,讓你自己想辦法。”葉向高沒辦法,只能自己找大臣們募捐,還把自己的俸祿捐了出去,可這點錢根本不夠。看著流民的奏折,葉向高天天睡不著覺,頭發都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