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美爾鐮鼬(卡文迪許)踉蹌落地,握劍的手微微顫抖,獨眼中不再是恐懼,反而爆發出熾熱的光芒,死死盯著沈青:“規則……勢……你……你就是那個能徒手開啟地獄之門的‘地獄獵人’?!哈哈哈!果然厲害!太棒了!這種力量……這種掌控一切的力量!才是我追求的極致!”
沈青看著這個與主人格性格迥異的第二人格,眼中閃過一絲趣味。她強大的神識能清晰分辨出,這并非兩個靈魂,而是同一靈魂下分裂出的、截然不同的意識碎片。這個“隆美爾鐮鼬”,崇尚絕對的暴力、速度與破壞,對她那種近乎規則層面的毀滅力量,產生了病態般的崇拜。
“看來,你比那個整天只知道甩頭發的家伙有趣一點。”沈青嘴角微不可查地揚起一抹弧度。她突然心生一計,想做個有趣的小實驗。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沈青伸出左手,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張裁剪成人形的、閃爍著靈光的金色符紙。她對著被定住身形、卻眼神狂熱的隆美爾鐮鼬,輕輕一吹。
“靈符化形,分神暫寄。敕!”
符紙無風自燃,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沒入隆美爾鐮鼬的眉心!下一刻,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只見一道模糊的、與卡文迪許身形相似、卻更加虛幻、周身纏繞著凌厲氣息的淡金色虛影,竟緩緩地從卡文迪許的身體中被“拉”了出來!而原本的卡文迪許身體則軟軟地向下倒去,被眼疾手快的斯萊曼扶住。
那道淡金色的虛影在空中扭曲、凝聚,最終變成了一個半透明、卻五官清晰、表情生動的“隆美爾鐮鼬”!他低頭看著自己虛幻的雙手,又看了看對面倒在地上的本體,獨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我……我出來了?!哈哈!我真的出來了!不再受那個廢物的壓制了!”虛幻的隆美爾鐮鼬發出癲狂的大笑。
而倒在地上的卡文迪許(主人格)也悠悠轉醒,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當看到那個漂浮在半空、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虛幻身影時,俊臉瞬間煞白,發出驚恐的尖叫:“鬼啊——!!!那是什么東西?!怎么會有一個我?!!”
整個甲板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神乎其神的手段嚇傻了!分離人格?這是神跡還是妖術?!
沈青沒理會混亂的場面,對那個興奮的虛幻鐮鼬招了招手。鐮鼬立刻飄到她面前,雖然虛幻,卻努力做出恭敬的姿態,獨眼灼灼地看著她。
“給你三十秒,”沈青語氣平淡,“有什么想說的,或者想試試的?”
隆美爾鐮鼬激動得虛影都在顫抖,他語無倫次地說:“沈青大人!您太厲害了!我一直崇拜您!地獄之門!那才是藝術!終極的毀滅藝術!請……請讓我追隨您吧!我可以為您斬殺一切敵人!我的速度很快的!”他像個狂熱的追星族,哪里還有剛才半分兇戾。
沈青不置可否,只是抬手,指尖凝聚一點微光,輕輕點在他虛幻的額頭上。頓時,鐮鼬的虛影凝實了幾分,他感覺自己對“速度”和“斬擊”的領悟似乎清晰了一絲絲。雖然只有一絲,卻讓他如獲至寶,激動得幾乎要暈過去。
三十秒一到,沈青手一揮。虛幻的鐮鼬發出一聲不甘的嗚咽,化作流光,重新鉆回了卡文迪許本體的眉心。
卡文迪許(主人格)身體一顫,猛地坐起,驚恐地摸遍全身,發現那個“鬼影”消失了,才驚魂未定地大口喘氣。他看著沈青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后怕,再也不敢有絲毫傲慢。
沈青不再多,走到甲板中央,雙手結印,精純的靈力涌出,迅速在船體核心刻畫下“流光遁影”陣法,并留下一枚通訊戒指給斯萊曼。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不過片刻。
事畢,她轉身走向船舷。
“等……等等!”卡文迪許(主人格)聲音還有些發顫地叫住她,語氣復雜無比,有恐懼,有感激(畢竟沈青把那個可怕的第二人格塞回去了),還有一絲難以喻的屈辱和……好奇?“你……你剛才對他做了什么?”
沈青回頭,海風吹起她的發絲,看著卡文迪許那副狼狽又強裝鎮定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惡作劇得逞的笑意:“沒什么,只是讓你的‘另一半’見了見偶像,順便告訴他,如果下次再隨便跑出來搗亂,我不介意讓他永遠待在符紙里。”她頓了頓,補充道,“你的劍術底子不錯,‘美劍’系列華而不實,但‘隆美爾的鐮鼬’倒有幾分看頭。好好駕馭它,別被它駕馭了。最終之戰,需要的是能斬斷一切的鋒芒,不是舞臺上的花架子。”
說完,她不再停留,身影輕飄飄地落回迷你陽光號。小船調轉方向,悄無聲息地滑入深藍,消失在海平線。
白馬號甲板上,死寂良久。
卡文迪許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化為一絲苦笑和強烈的戰意。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仿佛還能感受到那個“另一半”殘留的激動和恐懼。斯萊曼走上前,將通訊戒指遞給他,低聲道:“船長,這位沈青大人,深不可測,但似乎……并無惡意。”
“哼!”卡文迪許接過戒指,緊緊攥住,望著沈青消失的方向,咬牙道,“裝神弄鬼的女人……不過,最終之戰嗎?本少爺就讓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俊美’與強大!”只是這一次,他的眼神深處,少了幾分浮夸,多了幾分沉淀下來的銳利。而在他意識海的角落,某個虛幻的鐮鼬,正回味著那短暫的“自由”和來自“偶像”的“點撥”,暗自發誓要變得更強。這場意外的邂逅,如同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這位雙面貴公子心中,激起了意想不到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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