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右手。下一刻,令沈青瞳孔驟縮的一幕發生了——羅的掌心,空間微微波動,一個透明得近乎無形、卻隱約能看到立方體輪廓的“方塊”憑空出現。而在這個“方塊”中央,一顆鮮紅的、正在有力搏動的心臟,清晰可見!
“!!!”沈青的呼吸瞬間停滯,大腦一片空白!視覺和神識的雙重沖擊讓她僵在原地!
羅……他把自己的心臟……掏出來了?!
就在她震驚的目光中,羅輕輕地將那個包裹著心臟的立方體,放到了她下意識伸出的、微微顫抖的手上。
觸感……冰涼中帶著一絲詭異的彈性,不像血肉,更像是一種能量實體。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顆心臟每一次收縮舒張傳遞來的生命力,蓬勃、有力,帶著羅特有的、冷靜而強大的氣息。她甚至不敢用力,生怕一捏就碎了。
“你的?”沈青的聲音干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嗯。”羅的回答簡短而肯定,金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補充道,“我的。”
沈青猛地抬頭,看進他眼底:“你瘋了嗎?!把這東西拿出來你還能活嗎?!”這完全違背了她所知的生理常識!
羅的神情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認真,他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沒有你,活不了。”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得沈青耳膜嗡嗡作響。之前的羞惱、尷尬、慌亂,在這一刻都被一種更強烈的、難以喻的情緒取代。這不是甜蜜語,這是一句陳述,一句帶著偏執和瘋狂的宣告。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將他的“命”,交到了她的手上。
沈青的臉反而沒那么紅了,一種極致的冷靜籠罩了她。她看著羅,眼神復雜:“羅,你是不是……也看了什么奇怪的話本子?”這招數,也太像那些狗血劇情了吧!
羅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沈青與他對視了幾秒,敗下陣來。她小心翼翼地將那顆“心臟方塊”托起,遞還給羅,語氣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妥協和……無奈:“安回去。我……看到了。夠了。”
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堅持,接過“心臟”,空間波動再次出現,那顆跳動的心臟消失在他掌心,仿佛從未取出過。他臉上的表情恢復了一貫的淡漠,仿佛剛才那驚世駭俗的一幕只是幻覺。
他撤去了隔音的room,外界的喧鬧再次涌入耳中。然后,他就像談論今天天氣一樣,用極其自然的語氣問道:
“接下來,你打算去哪里?”
沈青:“……”她看著眼前這個剛剛掏完心、此刻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的男人,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這混蛋……絕對是故意的!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打斷她的逃避,逼她面對現實,還順便……表了個白??
沈青一把扯過毯子,再次把自己蒙頭蓋住,這次連頭發絲都沒露出來。悶悶的聲音從毯子底下傳來:
“……不知道!別問我!”
只是,那聲音里,少了幾分之前的決絕和恐慌,多了幾分……亂了方寸的懊惱。
羅看著重新縮成一團的“毯子山”,嘴角那抹得逞的弧度,終于再也掩飾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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