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峰,坐落于青云劍宗靈氣最為充沛也最為狂野的東域,其風貌與宗內其他仙家洞府的清雅幽靜截然不同。整座山峰并非陡峭入云,反而像是一個被遠古巨神狠狠咬了一口、留下巨大豁口的巨型饅頭,山勢雄渾而粗獷。
怪石嶙峋,植被卻異常茂盛瘋長,許多古樹上掛滿了奇形怪狀、散發著誘人香氣和濃郁靈光的果實,有些甚至如同跳動的心臟般微微搏動。空氣中永遠彌漫著一種奇特的混合氣味——濃郁的煙火氣、烤肉的焦香、各種不知名靈植藥材熬煮后的古怪藥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強大兇獸骸骨散發出的蠻荒氣息。這里不像修仙之地,更像某個遠古巨人的廚房和后花園的結合體。
練功場并非平整的玉石廣場,而是一片被硬生生開辟在陡峭山壁上的、坑坑洼洼的巨大巖石平臺,地面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腳印和裂痕,旁邊隨意堆砌著如小山般的、被啃得干干凈凈的巨大獸骨,以及各種閃爍著金屬光澤、等待錘煉的巨大礦錠。幾只羽毛鮮艷、體型肥碩得不像話的靈禽悠閑地踱步,偶爾啄食著地上散落的靈谷,對場中驚天動地的訓練動靜早已習以為常。
帶領路飛回來的胖長老,道號“吞天”,人如其號,是個樂呵呵、肚子滾圓如鼓、滿面紅光仿佛永遠喝醉了的胖子。他穿著一身沾滿了油漬、藥漬和不明烤焦痕跡的寬大袍子,袍角甚至還有幾個被火星燙出的破洞。腰間掛著一個巨大的、色澤深沉的朱紅酒葫蘆,走起路來咚咚作響。他看到路飛,那雙被肥肉擠得有些小的眼睛瞬間放出精光,仿佛餓狼看到了鮮肉。
“哇哈哈哈!妙極!妙極!橡膠體質!百脈俱通,筋骨柔韌,氣血奔涌如長江大河!天生的饕餮道體!修煉我饕餮峰鎮峰絕學《吞天噬地功》的絕頂天才!”吞天長老聲如洪鐘,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路飛肩膀上,力道大得讓路飛的橡膠身體都蕩漾起一圈圈漣漪,“小子!以后跟著老夫,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肉身成圣,力拔山兮氣蓋世!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呃,是拳鎮萬古妖魔,腳裂八荒山河!”
路飛被拍得身體晃了晃,橡膠腦袋像個撥浪鼓般搖了搖,他眨巴著大眼睛,注意力完全被長老話語中的某個關鍵詞吸引:“嘻嘻嘻!吃肉嗎?有很多很多肉吃嗎?比山還大的肉嗎?”
“有!管夠!龍肝鳳髓不敢說,但蘊含上古兇獸血脈的寶肉、千年靈藥燉的濃湯,應有盡有!”吞天長老豪氣干云地一拍肚皮,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不過!想吃肉,先得練!從今日起,你的地獄……啊不,是天堂般的訓練,就此開始!”
煉獄?天堂?饕餮式的修煉
吞天長老的訓練方式,完美詮釋了饕餮峰的名字——簡單、粗暴、直接,且與“吃”息息相關。
第一項:極限煉體,吞噬強化。
這里的體能訓練絕非尋常的打坐練氣、引氣入體。而是最原始、最野蠻的肉體錘煉,旨在將身體每一寸筋骨、每一絲氣血都壓榨到極限,然后通過瘋狂“進食”來彌補和超越極限。
負山狂奔:路飛需要背負起一塊堪比小型山峰、密度極高的玄重巖,繞著饕餮峰那崎嶇不平、陡峭異常的山路狂奔。起初,沉重的壓力幾乎將他橡膠身體壓成一張餅,他只能像蝸牛一樣蠕動。但很快,橡膠的延展性和彈性發揮優勢,他開始利用身體的反彈力,像一顆彈力球般在山道上蹦跳著前進,速度越來越快,身后揚起漫天塵土。
瀑流鍛打:山峰深處一條落差千丈、水流如銀河倒瀉的巨大瀑布下,路飛被要求站立在瀑布沖擊的核心。萬鈞水流如同無數重錘狠狠砸落,要將他砸入潭底。他橡膠身體被沖擊得劇烈變形,時而扁平如紙,時而扭曲成麻花,但他死死咬著牙,橡膠手腳如同吸盤般牢牢吸附在滑溜的巖石上,憑借頑強的意志和身體的超強耐受力硬抗。每一次被沖垮,又掙扎著爬回原位。
撞金鐵柱:練功場邊緣立著數十根黝黑發亮、刻滿符文的玄鐵柱。路飛需要用自己的身體——頭、肩、肘、膝、背——全力撞擊這些堅不可摧的鐵柱,發出“咚!咚!咚!”如同擂動天鼓般的巨響。橡膠身體與玄鐵碰撞,產生驚人的反彈力和震蕩力,進一步錘煉他的筋骨和內臟。他常常撞得自己眼冒金星,橡膠腦袋上起滿大包,卻樂此不疲,將其當成了一種古怪的游戲。
靈藥沸煮:最讓路飛“印象深刻”的,是被扔進一個巨大的、下面燃燒著熊熊靈火的青銅鼎里。鼎內是沸騰的、咕嘟冒泡的、顏色詭異(時而碧綠如毒液,時而赤紅如巖漿)、加入了數十種珍稀靈藥和兇獸寶血的大雜燴湯藥。“熬煮”過程中,藥力如同無數根細針,強行鉆入他的毛孔,刺激著每一寸血肉經脈,帶來又癢又痛又麻的極致體驗。路飛在鼎里哇哇大叫,橡膠身體被煮得通紅,像一根巨大的、正在被烹飪的橡膠腸。“好像!好像!我要熟了!肉湯!我是肉湯!”他一邊慘叫一邊還有心思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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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每一次力竭倒地、渾身散架般痛苦之后,吞天長老就會準時出現,拎來一大桶香氣撲鼻、靈氣幾乎化為實質的龍牙米粥或是烤得外焦里嫩、流淌著金色油脂的兇獸后腿肉。路飛的身體此刻如同干涸的海綿,爆發出驚人的吞噬本能,橡膠嘴巴張到極限,瘋狂進食。磅礴的氣血精氣和靈氣被他貪婪吸收,轉化為最純粹的力量,滋養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每一次飽餐后,他的氣息都會肉眼可見地壯大一分,橡膠身體的強度、韌性和力量都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第二項:神識啟蒙,百煉成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