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露水濺落到楓葉上。
暈暖燈光中,猶如人的淚珠。
元瑾之瞪大眼睛,望著那滴淚珠,喃喃道:“它真哭了,太神奇了。”
沈天予總結出了經驗,孕期的女人,不要跟她講道理,就用這種小戲法哄她開心罷,哪怕十分幼稚。
“還有更神奇的,跟我來。”他牽起她的手,朝前面人工湖走去。
元瑾之邊走邊扭頭朝后看,“那片楓葉哭了,我還沒哄它呢。”
沈天予道:“不必,它自己能想開。”
二人來到人工湖前,湖面平靜,荷花已敗,荷葉也殘。
元瑾之望著一湖殘荷,心中有些凄凄然。
奇怪。
她家世代從政,她接受的也是仕途教育,極少有文人的悲春傷秋,眼下卻莫名地悲憫起來。
她偏頭看向沈天予,“你女兒太厲害了,還沒成人形,就開始左右我的思維。”
沈天予道:“待三四個月成人形后,她會更厲害。”
“這么說,剛才讓楓葉起舞、流淚,都是仙仙的本事?”
沈天予薄唇微勾,“差不多。”
心中卻知,她不知不覺上套了。
他不喜給自己人挖坑,但是荊鴻那一套,的確有效。
他放慢語速,沖人工湖念一句咒語,對元瑾之說:“跟我學。”
元瑾之跟著念一句。
話音剛落,一條金色鯉魚躍出水面,呈一道漂亮的金色弧形。
在路燈燈光中十分奇幻。
元瑾之驚訝,“這是我的本事?還是仙仙的本事?”
沈天予道:“你中有她,她中有你。”
元瑾之抬手撫摸小腹,“這丫頭這么厲害嗎?”
“我的基因。”
“媽媽懷你時,有沒有這種狀況?”
“我媽天生貴命,我爸天煞孤星。天煞孤星其實也是非凡基因,我爸被逆天改命,加之我師父將我師母的一縷天魂放到我身上,種種原因,才讓我天生根骨驚奇,可以理解為基因突變。這份基因,十分稀罕,有可能會傳給一個人,也有可能會斷代。荊鴻的父親,資質平庸,荊戈荊鴻荊畫屬隔代遺傳,荊白不一定能遺傳到。”
元瑾之原本溫柔的目光強硬起來,“我還是不希望仙仙走玄學之路,女孩子打打殺殺的,太危險。”
沈天予想說,像他們這種出生根骨就不凡的人,壓根就不屬于一個女人,不屬于一個家庭。
是屬于大家的。
隨時要獻出自己的性命,死后也會輪回,精魂永不滅。
可是她是一個母親。
她辛辛苦苦孕育的孩子,自然舍不得讓孩子去拼命。
當初他不愿跟她交往,一味推開她,就是預料到會有這么一天,可最終他還是沒抵得住她的誘惑,娶了她。
沈天予彎腰打橫抱起她,接著雙腳點地,縱身一躍,去了湖邊的那艘木船上。
船要劃槳。
沈天予單手劃槳。
船速飛快往湖心島駛去。
來到島中,他抱著她從船上跳到島上。
人工島布置得很漂亮,鮮花盛放。
他取出一個口罩幫她戴上,接著從百寶囊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笛,放到嘴邊吹起來。
沒多久,無數只螢火蟲飛過來,圍著元瑾之翩翩起舞。
點點熒光,在夜色中綠幽幽的,宛若一顆顆流動的瑩綠色寶石,十分美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