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予抓著衣服的手握緊。
不等他開口,荊鴻抽身就走。
生怕走慢了,沈天予懟他。
沈天予吩咐女傭:“他買的東西,你拿走。”
女傭瞅著那十分高檔的購物袋,說:“這么漂亮的衣服一定很貴吧?荊道長的一片心意,我們不能要,還是等小小姐出生后,給她穿吧,我們幾個家中也沒有這么小的孩子。”
沈天予道:“你們拿走送人。”
女傭陪笑,“荊道長人其實很好,人是人,衣服是衣服。沈公子,你要是實在不想收,我拿去放到儲藏室里,等他們幾個以后娶妻生孩子時,送給他們。”
沈天予不再多。
他拎了自己買的衣服,去樓上手洗。
洗完,又拿到露臺上一件件晾曬。
明明有洗衣機有女傭,可是他想親自手洗。
將衣服褶皺一點點撣平,他想起,他幼時的衣服都是師父手洗,洗完也是這樣晾曬撣平。
他小時候,師父找人給他定做了很多漂亮的小衣服,有現代裝,明式漢服,還有唐式漢服,各種各樣。
他唇角情不自禁上揚。
師父不只教了他武功和玄學,還教了他怎么愛人。
可幼時的他,常陷于對母親的思念,忽略了這些細節。
他從藤桌上拿起手機,給師父發了一條信息:謝謝師父。
獨孤城將手機撥過來,“想我了?”
“嗯。”
“仙仙出生,我就下山。”
“讓我師公一起過來,房子夠住。”
“不必,他在山上清修,你師兄們會照顧他。”
“好。”
獨孤城掛斷電話。
手機叮咚一聲,來了條信息,是他的銀行卡賬戶。
他點開,一筆到賬信息。
緊接著荊鴻的信息進來:給仙仙的紅包,你先替她收著。
沈天予剛要退回。
荊鴻的信息又進來:別退,我們訂婚結婚,你們給過紅包的,禮尚往來。
沈天予朝荊鴻家方向看去。
好巧不巧,他也在露臺。
他也在晾曬小孩衣服。
隔著幾百米距離,他沖沈天予招手,用內力傳音,“嗨!親家,英雄所見略同,我和你想到一快去了!看,咱倆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親家!”
沈天予用力斂眸,想打他的頭。
這人簡直陰魂不散。
想當初,看著那么老實穩重木訥少的一個人,如今潑猴一樣。
荊鴻又用內力傳音,“別看你現在嫌我煩,總有一天,你會想我,會舍不得我!”
沈天予覺得那種事,絕對不會發生。
他舍不得誰,都不會舍不得他。
怕嬰兒衣服太小,會被風吹走,他讓傭人取來小夾子,將所有衣服一件件夾住。
他下樓。
離元瑾之下班還早,可是他想提前去她單位大門口前等著。
車子駛到元瑾之單位門外的停車場,他停好車,一想到很快就能見到自己的女人和女兒,他心中一片柔軟。
原來幸福如此簡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