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蘭接過文件袋,并沒有立刻打開,只是抬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謝謝。”
“該說謝謝的是我。”陸建軍看著她,目光深邃,“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你反應迅速,后果不堪設想。你……很勇敢。”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而且,你的那些……‘土法子’,很厲害。”
他提到了“土法子”,卻沒有深究,眼神里是純粹的認可和一絲探究的好奇。
林曉蘭臉頰微微發熱,避開了他過于專注的目光,輕聲道:“也是為了保護自己和家人。”
兩人一時無話,夕陽的余暉透過窗欞,在兩人之間投下溫暖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安靜而悸動的氣氛。
“合作項目,”陸建軍再次開口,打破了沉默,“上級非常滿意。周軍醫報告,你提供的藥物在幾次模擬演練和實際應用中,效果顯著,挽救了好幾位戰友可能致殘的手臂。部隊希望,能與你建立長期、穩定的供應關系。”
這是一個巨大的肯定,也意味著林曉蘭的未來,有了一條光明堅實的道路。
“我會繼續努力的。”林曉蘭鄭重承諾。
“嗯。”陸建軍點了點頭,他看著她被夕陽柔光勾勒出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恬靜而美好。他的喉結微不可查地滾動了一下。
“我……”他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道:“我明天的車,回部隊。”
林曉蘭的心莫名地空了一下,隨即泛起一絲淡淡的失落。她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自然:“這么快?一路順風,陸同志。”
陸建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在腦海里。
“你也保重。”他聲音低沉,“以后……如果遇到什么困難,可以寫信到部隊。”他報出了一個詳細的番號和地址。
這不是客套,這是一個鄭重的承諾。
說完,他不再停留,對她點了點頭,轉身大步離開了。軍裝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堅定而挺拔,漸漸融入了暮色之中。
林曉蘭站在衛生室門口,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手里緊緊攥著那個文件袋,心中百感交集。仇恨的陰云散去,未來的道路鋪展在眼前,而心底某個角落,似乎因為某個人的離開,泛起了一圈淡淡的、連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漣漪。
她深吸一口帶著秋涼的空氣,轉身回到屋內,目光堅定。
舊的篇章已經翻過,新的征程,才剛剛開始。
而她,已然準備好,去迎接屬于她的、更廣闊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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