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謀真計
掀開帳幔,望著糧草營方向的火光,冷笑道:“看來,朝中傳來的消息,半真半假——那幾個倚老賣老的冢中枯骨,竟被人當了棋子使!公子啟,好手段!”罷,猛地將手中長劍插入泥土,劍身顫動,似他此刻壓抑的怒火,“傳令,全力救援糧草,停止追擊伏兵!”
“諾!”傳令兵應聲而去,腳步匆匆,將命令迅速傳遍營寨,原本欲追擊的騎兵紛紛勒馬,轉而投入救火與加固營防之中。
……
望著濰水岸邊營寨方向沖天的火光,嘴角微揚:“好!雖不能全燒其糧草,卻也重創敵軍輜重。這伯益,果真非尋常之輩——糧草被襲,竟未因怒失智,反而冷靜收兵,不追擊我軍,倒教我少了幾分顧慮。”
“撤!”揮手下令,伏兵迅速隱入密林,悄無聲息。
天明時分,晨霧尚未散盡,營寨內卻已是一片忙碌。一名士卒手持書簡,快步奔至中軍大帳前,支支吾吾地稟報:“報!大王,經過清點,粟米……粟米燒毀了三分之一,五分之一的豆菽……”
“夠了!”伯益猛地抬手止聲,面色鐵青,眼中怒火未熄,厲聲道:“糧草乃三軍命脈,竟遭此劫!將守衛糧倉的士卒,全部押赴鼎鑊,以正軍法!”
“諾!”甲士應聲上前,欲去拿人。
“慢著!”一員身披青銅甲胄的將領越眾而出,拱手勸道:“大王,糧草士卒雖有失察之罪,但事后奮力撲救,多有傷亡,還請大王念在他們忠勇的份上,饒其一死,準他們戴罪立功,以安軍心!”
“噢?”伯益走下主位,緩步走到將領身邊,環視帳內諸將,目光如炬,“汝之有理。當前正值伐夏攻敵之際,正是用人之時——若因糧草之失,便將守卒盡誅,非但令將士寒心,更中了公子啟分化我軍的奸計!”
假謀真計
說罷,他抬手拍了拍將領的肩頭,語氣稍緩:“念在你此前攻下戈邑,立下大功,此番便依你所奏,讓守卒戴罪立功,若再有疏漏,定斬不赦!”
“謝大王!”將領躬身應道,帳內諸將也紛紛松了口氣。
“全軍聽令,收拾行裝,向帝丘進發!糧草官,速速回都城籌集糧草,送達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