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斗
而其攻勢不減,槍桿猛然一抖,槍尖如鷹隼啄目,點向白馬過膝的咽喉,危急中,其整個后背幾乎貼與馬背,刀鋒自下而上撩向對方馬腹,這一式逼得愛吃烤全兔不得不躍起躲避。就在這時,白馬過膝楸準機會,直取其心窩,而愛吃烤全兔卻借躍起之勢,在落葉上劃過弧線,直取其眉心。
就在這時,霎時兩人竟同時收住攻勢——骨刀停在心窩前半寸,槍尖抵住眉心卻未發力。盯著對方眼中血絲密布的瞳孔,忽然看清那爭斗下藏著的渴望;亦在對方刀鋒冷光中,望見與自己一般無二的神態。呼吸間,竟不約而同地松了手勁,策馬回轉,拉開身形。
……
暮色如墨,腐葉如毯,林中深處腥風驟起。長槍挑葉,刀鋒抵地。幼鹿蜷縮發抖,依偎在早已逝去的靈魂旁,哀鳴聲被馬蹄聲碾碎在風中。
忽的,猛夾馬腹。如一道離弦的白影,貼著樹根與枯枝的縫隙疾射而出。骨刀藏于馬腹之下,刀刃與馬腹陰影融為一體,如同潛伏的毒蛇。
愛吃烤全兔,卻有防備,前蹄騰空,竟如人立般避開骨刀低掃。戰馬后蹄蹬地,前蹄騰空瞬間,槍出如龍,槍尖直刺白馬過膝咽喉。猛拉韁繩,白馬側身騰躍,骨刀自下而上撩出,刀刃擦過槍桿帶起一串噼啪空響,二者殺意如絞索般纏絞其上!
交錯而過間,槍影如暴雨傾瀉,刀光似閃電劈落。槍法忽而如龍游淺水,槍尖貼著地面游走,專攻馬腿;忽而似鷹擊長空,槍桿橫掃千軍,直取要害。白馬過膝則駕馭馬兒,在腐葉間輕盈點動,忽左忽右,骨刀劈、砍、削、撩,每一刀都帶著寒霜的凜冽。
突然,虛晃一刀,白馬陡然轉身,骨刀橫斬,直取愛吃烤全兔腰間。槍桿一橫,槍身如鐵壁,硬生生架住骨刀。兩股巨力相撞,戰馬嘶鳴,四蹄蹬地,腐葉紛飛如黃塵暴起。愛吃烤全兔趁勢槍尖下壓,直刺白馬前腿。白馬過膝驚覺,猛提韁繩,騰空躍起,四蹄在空中劃出弧線,險險避過致命一擊。
“這……!”愛吃烤全兔驚道,話音未落,馬匹已如離弦黑箭射出。槍法驟變,槍尖低垂如潛龍在淵。白馬過膝見狀,骨刀高舉立劈。就在發力瞬間,槍尖驟起,直刺咽喉!見狀,趕緊倉促回刀格擋,槍尖擦過刀身,勾勒出一道蜿蜒長蛇,但槍尖余勢未消,竟在其肩甲上劃出一道深痕,鮮血瞬間染紅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