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答應他,”我低著頭但能聽出來龐的聲音顫抖的厲害,“答應他……放我回來,你就再也不跟我回去。”
“不是。”
我努力讓他覺得自己是在冷靜的回答著。
實際上我的眼淚搖搖欲墜,心里哀求著龐不要再質問我了,這場戲真的演的我太辛苦。
“說實話!”龐失控的朝我大吼。
我快要崩潰了,文軒及時的沖上來阻止了我情緒的決堤。龐被文軒揪著領子拎到了一邊,文軒用壓抑著憤怒的聲音對龐做出了最后的警告。
龐不甘示弱的掙脫開了,回擊文軒說他是來找我的,跟文軒的賬另算。
“聽說你想帶林蒹回去?”文軒嘲諷的說,“請問你就是帶回去了你還能拿什么保護她?你是不是還弱的心安理得的?”
龐反嗆文軒除了靠手段,靠自己的家族勢力,一個永遠躲在后面的懦夫說這話也好意思。
“那你說你愿意為林蒹去冒險,上刀山下火海的聽起來是很厲害。但凡你要是有點追求,都不應該讓她的生活經歷任何的刀山火海,可是你現在連這都做不到不是嗎?”
文軒對龐冷嘲熱諷,挖苦龐現在已經無權無勢,既然走投無路就不要再來騷擾我。文軒的話一字一句都像針扎在我身上一樣,龐現在的處境已經幾乎是絕境,我還因為攀附權勢離開了他,我沒辦法想象此時他心里的酸楚無奈是一種怎樣的滋味。
“林蒹,”龐已經幾乎帶著哭腔的語氣有些哀求的問我,“跟我回去吧。”
文軒轉過來冷冷的看著我,透著的是跟龐的無助截然相反的氣勢,就是那種凌厲的、讓人無處可逃、不得不心生絕望的感覺。
文軒要我親口告訴龐。
“對!”于是我最后的一點支持也被情緒沖垮了,“我就是攀附權勢愛慕虛榮!我看你現在又沒權沒勢,我明明能過上優越的生活!我又為什么要跟著你吃苦?我告訴你龐,我林蒹現在就是被人欺負怕了,我害怕再去過那種被人看不起的日子!我就是認錢不認人,現在我都說實話了,全都明明白白告訴你了!之前也是我先勾引文軒的,我就是看不慣你沒能耐低頭跟人認慫的德行,現在你滿意了吧?滿意的話就拜托你別再陰魂不散……”
我這一大段話是看著龐的眼神從還剩那么一絲絲期待到最后的心如死灰般的絕望,我幾乎叫嚷得聲嘶力竭,直到最后龐徹底的轉身走遠,我才精疲力盡的癱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
“起來,”文軒冷漠的語氣絲毫沒有受我這邊激動的情緒影響,“走了。”
我還是站不起來,癱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這種無聲的宣泄有多酸楚我自己現在很清楚。
文軒并沒有顧及我的感受,繼續催促我起來,不然的話就不要耽誤他去軒揚那邊處理事情。
我只能掙扎著站起來,跟在文軒搖搖晃晃的走著,很快就被他落下一段距離。文軒也不回頭,更不管我怎么樣了,只是忙著處理自己的事情,然后在馬路邊攔到一輛出租車。自己上車了,等了我幾秒,看我還沒追上來,馬上就要關車門離開。
我只能忍著自己心里的痛楚狂奔過去,才及時上了車。
一開始我還在不出聲的掉眼淚,后來慢慢開始嚎啕大哭,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攢了多久的眼淚一次傾巢而出。出租車司機以為我們是情侶吵架了,還想說讓文軒看看自己女朋友,但是文軒漠然得事不關己的反應,讓司機立刻識趣的閉上了嘴。
“別打擾我打電話,”文軒有點厭惡的提醒我控制音量,“這里距離軒揚大概還有幾分鐘的路程,你要是再收不回去,那就不要跟著我一塊上去了,我不想身邊還帶著一個怨婦。”
就是這樣,無論我再怎么掙扎,最后還是要低頭。從剛剛看見龐開始,我就死死的攥著手,現在才松開,指甲在掌心印出一排不規則的印記,深入我的肉里,我的心里。我看著那些痕跡一點一點的復原,自己也慢慢止住了啜泣,到底在車子停下之前自己冷靜了下來。
電梯里文軒瞥了一眼失神的我,跟我說這是他最后一次容忍我因為那個人失態。
明明面對著的是這樣殘忍的一個人,我卻還是得跟他道歉,保證自己不會再有下次。
“一會兒進屋沒我的意思你不要多說話,”文軒囑咐我,“不管對面怎么挑釁,你都不能自作主張跟他們那邊的任何人有任何的沖突,語上也不可以。”
我點點頭,跟著文軒進屋,文揚早就到了,看我們來了,就說他已經查完了所有相關的監控。
看來大戲已經開場了,林姨滿面怒容,一旁的董薇薇現在正不知所措。
文揚把事情重復了一遍,的確是按照我的設計發展的。之前散開后,林姨立刻安排人突查了銷售部,在董薇薇的辦公桌上找到了我事先安排的東西。
而且按照我事前的準備,還是以素商的身份操作,此時此刻又有幾家公司拿出了這次肖藝做出來的策劃,林姨這邊現在也知道了。
事態是按著我預想的發展了,但是接下來就不樂觀了。
文揚說起了他查看監控的結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