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沁直接把手機給她那個代理朋友講,他說據他上家給出的解釋是龐是在報復他們,因為之前缺貨的事龐想要私了,但是被這邊拒絕了,并且還把事情鬧大了。所以龐就想借著這件事讓代理都鬧到買方那邊上門要退款,讓買方下不來臺。
“……而且還有那個汀茗負責人跟我上家尋求私了的記錄做證據,這件事我覺得不能假了!”
我問他是什么記錄,結果告訴是轉賬記錄和聊天記錄。
這一通說下來,糊弄個外人是沒什么毛病了。不過以我對龐的了解,我還是堅信他干不出來這么拙劣而且漏洞百出的事。
我還是沒死心給龐打了幾次電話,最后聽著無人接聽的返回音,我徹底掛斷了電話。
我看了看網上,事情還在持續擴散,以一種簡直無法阻擋的速度。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網上那些簡直荒唐的論了,我真想揪著這些別人當槍使了的代理商說龐不是這種人,可是這沒用,也不可能。
“龐這次被你害慘了!”
“我勸你還是不要再固執了……”
“你要是不擔心龐出事的話……”
……
夠了,真是夠了。
看著黑漆漆的空蕩房間,沒人再在家里給我留一盞燈,一瞬間覺得我現在這樣的生活真的是沒有了光。
可是我還要活下去。
我跟龐都得活下去。
龐,對不起了,我沒有辦法。
凌晨三點半。
我還是沒有下定決心,猶猶豫豫的給文軒發了條消息。
我倒是期望他睡了,看不見我的消息,讓我再逗留在那個被困的人身邊一會兒,哪怕只是心理上的關系。
“我在,怎么了?”
看來今晚失眠的人可不少了,這又是一個。
我倒是卡住了,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敲了好幾次回復,刪了寫,寫了再刪,真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合適。
就在我終于決定要點擊發送的一刻,一個的電話再次打斷了我。
“林小姐,”文揚似笑非笑的口吻,“我猜你這會兒肯定也沒睡吧?”
我沒好氣的跟他說:“真不巧,文先生猜錯了,我正休息呢。”
要是打電話人家都說了在睡覺了,再不結束通話那也是厚臉皮的一個境界了。
我還以為文揚能掛掉電話,然后我發現自己低估了文揚臉皮的厚度。
“那就告訴林小姐一個能讓你清醒點的事情?”文揚絲毫沒有掛電話的意思,“想必您也知道龐現在的處境,那我就不兜圈子了。如果林小姐肯幫個小忙,這件事其實未必是無解的……”
是不是全世界都打算拿龐要挾我?
但我還不得不承認這點,我認慫,因為他現在的確是我的軟肋。
我警惕的問文揚:“到底是什么事情?”
“給我那個傻弟弟的東西也給我一份。”
這點事啊?我當時就答應了。
反正我也學會了,倘若文軒因為這事找我,我就理直氣壯的跟他說,自己是把東西給了他,可我沒說只能給他啊。
“你不用急著給我,我對內容沒興趣,我要你自己親自去把這份證據拿給鄭東晟那邊……”
我明白文揚這么做的用意,無非是怕我耍手段,拿假的證據出來跟他玩將計就計,到時候栽跟頭的就是文揚了。
可是這份證據的真實性我心里清楚得很,這可如何是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