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
我很想坐起來看看,但是渾身上下似有千斤重,根本沒法動彈。
呼吸都開始變得很困難,我死死的盯著那個人,心里涌起的滿是莫名的恐懼。
我還是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但是我就是極度的害怕心慌。
……
我猛然的睜開眼,這才感覺身下的被褥突然變得很真實。
夢里的心悸依然沒有完全消散,我不均勻的喘息著,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翻過身想要繼續睡。
身邊真的有個人!
我還在夢里?
那人突然扼住了我的喉嚨,窒息的感覺很真實,這下子我徹底清醒過來了!
這次我不是在夢里,是真的有人要對我下手。
那人的力氣很大,我看不清他的臉,但是他的輪廓和這個力度我能肯定不是鄧老太太干的。
我本能的伸出手死死抓著那人的手腕,指甲都陷進他的肉里了,但是他就是不松手。
窒息的感覺越發強烈,要是之前我沒有受傷現在還是有機會反轉的,但是我現在就是耗盡全力,似乎也沒法擺脫。
我想起了臨睡前被我收到床鋪那邊的防狼電棍,幸好當時我沒有繼續放在外套口袋里,否則現在根本就只能是等死了。
我還是高興的太早,那人也發現我松了手在床鋪上摸索東西,在我剛拿到電棍的瞬間,東西被那人一把奪去。掐著我的脖子的手少了一只,對我的控制也沒那么有力了。我立刻也伸手去抓,指甲刮到了那人的手,手里的力也就因此松了一下,結果手里的東西被我順勢打掉了。
本來東西是掉在床鋪上的,但是我也看不見就一頓亂抓,加上那人也怕我拿到就也要伸手去搶,東西直接順著床鋪和旁邊墻壁的縫隙滾落了下去。
這下可怎么好,那人又把手收了回來繼續掐著我脖子。
我越來越沒有了掙扎的力氣,兩只手胡亂的抓撓著,打翻了床頭的瓷碗和水杯。
東西掉落摔碎的聲音終于引來了鄧老太太,老太太在廳里問了幾次都沒回應之后,進了房間打開了燈。
習慣了黑暗后猝不及防的光亮,立刻晃得我和那人花了眼,我趁機摸到了床頭的果盤,抓著就往那人臉上拍。
那人當即松了手,脖子上的力氣一消失,我顧不得調整呼吸多吸幾口氣,邊咳嗽邊爬到床鋪那邊去找剛剛滾落的電棍。
好在床鋪那邊下面還有幾個雜物箱,接住了電棍,我一伸手就能拿到。
這邊手還沒抬起來,就多了一股巨大的力把我往后拖拽,近在眼前的東西瞬間被拉遠了。
鄧老太太嚇得慌了神,她是阻止不了什么的。
我也是被惹惱了,從小到大我還沒被誰掐著脖子叫醒呢!
我立刻掙脫出來那條未受傷的腿,回頭看準了就朝那人的臉上狠狠地踹。
那人沒扛上兩腳就被我踹出了鼻血,害怕睡覺凍腳我是穿著睡覺的,我很嫌棄的看了一眼我那只沾上血的襪子,但還是補了一腳,同時扭動著掙脫了那人的拖拽。
擺脫束縛的我迅速的發力往前一撲,腦門雖然直接撞到了墻壁上磕得生疼,但是我是終于趴在了床鋪邊,趕緊把電棍重新抓回了手里。
那人顯然已經惱羞成怒,立刻還要沖上來,鄧老太太也回過了神,上前跟那人拉扯。
但是這個瘋子已經失了理智,一把甩開鄧老太太,操起床頭柜上的水果刀兇神惡煞的朝我撲來。
我沒有預想到那人的力氣那么大,一只手沒有抵擋住,我的脖子被刀開了一道口子。屋里的溫度也不高,我能清楚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從我的頸部緩緩流下。我沒有等那人再次進攻,瞅準了時機,在水果刀的刀尖再次接觸到我之前讓這個瘋子安靜了下來。
那人倒在了床鋪上,我也是驚魂未定,平息了幾秒鐘,還是很嫌棄的把人踹到了地上。
“這……這……”
鄧老太太已經嚇壞了,語無倫次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這才認出來,襲擊我的人正是文軒和龐都在苦苦尋找的蕭明。
我讓鄧老太太幫忙,把人拖到了外屋,我疑惑的是兩口水缸之間的雜物堆還在,而且跟白天比并沒有移動的痕跡。
我讓鄧老太太給我找繩子或者什么結實的捆綁工具來,把這個瘋子牢牢的給綁住了。
我拽了件外套穿上,又仔細的檢查確認了一遍蕭明掙脫不了,讓鄧老太太看著人。
如果以讓鄧老太太這雪夜里跑去找文軒的話,就是找到了話也未必能說明白。鄧老太太家連座機都沒有,我只能大半夜跑到隔壁人家打電話給文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