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師傅這話說的倒是很有其他意味的,我跟王師傅說,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訴我們,也許我們也可以幫忙的。
“我們這些老東西都沒有辦法,你們小孩家家的又懂個什么啊!”
我給璐璐遞了個眼神,兩個人執意要王師傅說說到底是什么事情,王師傅最后坳不過,還是說了。
“哎呀,九年前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你們就非要讓我翻出來說!”王師傅有點責備的口氣說,“那個時候很多農村小伙子進城找工作的,軒揚也進來了幾個。我對里面有個孩子印象可深了!姓沈,長得黑瘦黑瘦的,心眼好,做人也憨實。我領著他干活,這孩子還勤快,從來沒讓人挑出過毛病。可你說,倉庫里的東西沒了,你也沒拿出個什么證據,你看人家老實你就把人家開了。這樣就是不明說是認為這孩子干的,哪個人知道了能不往這方面想!”
王師傅把煙頭踩滅,繼續說:“后來沒兩天軒揚就著了那場火,丟了東西之后倉庫怕再出事,也暫時不用我們去干活了,出事時什么情況我們也不知道。那場大火是把軒揚那批貨全燒了,半夜起的火,也不知道那孩子怎么進去的,這場火就沒了他一個人。事后給出解釋說是這孩子縱火,可我到現在都不覺得他能干出這種事……”
璐璐看王師傅情緒挺低落的,也想緩和下氣氛,結果張口就來句人心隔肚皮。我趕緊推了璐璐一把,讓她別亂說話。
我順著王師傅的話說,問他難道事后都沒人再出來弄明白這件事嗎?
“這孩子就不明不白的一把火燒沒了,今天我們幾個老骨頭也不明不白的讓人趕了出來。唉,你們這些小年輕啊,就是不知道深淺,哪有那么多能弄明白的事啊!有些事情人家說怎樣那就是怎么樣的唄,老老實實的多好……”
我也沒再繼續追問什么了,送走了王師傅,幫璐璐掃掃地,大冬天的可以早點關門回家。
我明白王師傅只是不想惹事,倉庫這幾個老人一走,軒揚也就真沒有幾個再知道這件事的人了。軒揚這場大火跟存儲卡有直接聯系的話,王師傅說的這個人我找個機會查一查也是很有必要的。
“林蒹啊,”回去的路上璐璐跟我說,“我知道軒揚那樣的大公司我沒法比,但是那個王師傅說的還有之前的一些事情,我就是想……如果你要是覺得累了,不嫌棄我這里的話……”
我笑著捏了一把璐璐的臉,說我怎么會嫌棄,等忙過這一陣,我也打算重新考慮一下以后的去向了。
其實不管是做微商不順利、工作壓力大或者在這灘渾水里栽了跟頭,我都可以不知疲倦的爬起來,讓我現在深感疲憊的,是龐。
這是我認為,到現在為止,自己受到的,最大的一次打擊。
跟璐璐道別,下車,回住處。進屋脫掉外套,先坐下來看微信,把亂七八糟的事情解決好,然后再研究一下有沒有更好的銷售模式,最后看一看時間,洗漱睡覺。
在那件事發生后的每一天我都這樣度過,好像根本沒有什么問題的樣子。實際上只有我自己清楚,自己只是自欺欺人才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以為這樣自己就能好過一些,但是心里始終橫著這道坎,噎得我生疼。
第二天休息,我睡到中午才醒,剛睜眼一刷朋友圈才看見條“重磅新聞”。今天是祁毓出院的日子,出了醫院申海直接帶著祁毓去民政局領證去了,申海的動態里還曬出了雙方家長和他們小兩口一塊的合影。祁毓雖然自己也有自己的微商團隊,但是我也不介意把她拉進蒹葭的群里玩,而且祁毓進來也經常幫我打理事務,跟蒹葭的代理關系都很好。兩邊的微信代理群還有辦公室的群組里都炸了,很多朋友都在朋友圈曬出了祝福,我也趕緊跟上,順便給祁毓發了個大紅包。
“你還見外發紅包,退給你,如果沒有你,小毓根本回不到這里!”
聽著口氣應該是申海拿著小毓的手機回復的我。
我開玩笑的發了個白眼,然后回復道:“你要是敢讓我們小姐妹們抓住你對小毓不好,當心你的腿!”
不管怎樣,祁毓也終于找到了自己的歸宿,應該好好慶祝的一件事。我就自作主張給幾個平時要好的姐妹都發了消息,邀大家一起再吃個飯。
大家都高高興興的前來赴約,唯獨肖藝推說自己有事沒法去。想起肖藝之前的一些事,既然她不來,那也是避免了尷尬了,大家肯定也是心照不宣,從頭到尾也沒人不識趣的提起肖藝。
我正心滿意足的從火鍋里撈肉吃呢,小陳一個電話給我拽回軒揚了。
出事的又是軒揚的倉庫。
路上我就想肯定又跟那個文揚有關系,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這么一段時間里整這么多事情出來,他也是真夠小人的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