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的幾天里,類似的案例在全球各地如雨后春筍般爆發。
    一位截癱了二十年的退伍軍人,在游戲里重新獲得了雙腿。雖然現實中他依然殘疾,但游戲刺激了他的幻肢神經,導致他在現實中的神經痛徹底消失,甚至腰部以下開始恢復知覺。
    一位老年癡呆癥晚期的老人,在游戲里竟然找回了年輕時的記憶,能清晰地認出自己的孫子,還能在游戲里教孫子下圍棋。
    全球頂尖的神經學家們徹底瘋了。他們連夜研究“織夢者”頭盔,最后得出了一個令他們自己都感到恐懼的結論:
    《關于凡世集團虛擬頭盔對腦神經修復的臨床報告》。
    “這不是簡單的vr技術。張凡先生利用了一種超越人類現有科技水平的‘神經橋接’技術。該頭盔不僅能讀取腦波,還能通過微電流反向重塑神經突觸。它在本質上,是一臺能夠治療帕金森、阿爾茨海默癥、植物人狀態、以及重度精神創傷的醫療神器!”
    “張凡,不是在做游戲。”
    “他在修補人類殘缺的靈魂。”
    這一刻,輿論的風向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人們崇拜張凡,是因為他給了大家廉價的娛樂和時間。
    那么現在,人們敬畏張凡,是因為他掌握了“生死人,肉白骨”的神權。
    全球各大城市的凡世集團體驗店門口,畫風突變。
    原本排隊的都是年輕人,現在,隊伍里擠滿了推著輪椅的老人、擔架上的重癥患者、還有無數抱著孩子的絕望父母。
    他們手里舉著張凡的照片,有的甚至掛著“張凡救苦救難活菩薩”的錦旗。
    只要2999元。
    就能買到一個健康的靈魂。
    就能讓植物人蘇醒。
    就能讓癱瘓者奔跑。
    這種性價比,讓那些動輒幾十萬手術費的醫院顯得像個笑話。
    全球最大的制藥巨頭輝瑞公司、強生公司的股價,步了游戲公司的后塵,開始崩盤。因為人們發現,最好的藥,不是化學合成的藥片,而是那個神奇的頭盔。
    美國,加州,暴雪總部。
    昔日朝圣者絡繹不絕的獸人雕像前,如今落滿了枯葉。巨大的辦公樓內,正在進行最后一場清算拍賣。
    “這些服務器……真的沒人要了嗎?”
    曾經的首席技術官看著倉庫里堆積如山的刀片服務器,聲音顫抖。這些曾經承載著數億玩家青春的硬件,現在按斤賣都嫌占地方。
    回收站的老板叼著雪茄,一臉不耐煩:“老兄,現在誰還用這玩意兒?凡世集團的量子云端架構直接把運算壓力分攤到了每個人的潛意識里。你這些電子垃圾,拆了提煉黃金都嫌費事。”
    同一時間,日本任天堂。
    那個堅持了一百年“尋找快樂”的百年老店,宣布無限期停牌重組。馬里奧大叔的帽子被扔在角落,因為孩子們現在都在《第二世界》的奇幻森林里,騎著真實的獅鷲翱翔天際,誰還要在一個2d屏幕上頂磚塊?
    企鵝大廈。
    燈光徹夜未熄,但不再是為了加班趕版本,而是在進行裁員談判。曾經最賺錢的《王者》項目組全員解散。
    “輸了……徹底輸了。”
    項目負責人看著手機上《第二世界》的實時在線人數——45億。
    全球近乎60%的人口,此刻都在那個夢境世界里。
    “我們不是輸給了技術,我們是輸給了維度。”負責人慘然一笑,“張凡給了他們一個真實的世界,而我們只是在賣皮膚。”
    在這個寒冬里,無數游戲公司倒閉,無數靠“換皮”、“騙氪”起家的廠商尸骨無存。
    因為在《第二世界》里,一切都要靠“真實”的努力。
    舊秩序的崩塌,意味著新秩序的狂歡。
    當人們發現,《第二世界》里的金幣不僅匯率極其穩定,甚至購買力超過了美元時,一場人類歷史上最大的“數字遷徙”開始了。
    江海市,某廉價出租屋。
    李二狗,24歲,初中輟學,資深網癮少年,啃老族,鄰居眼中的廢物。
    在半年前,他的人生幾乎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黑暗。
    但今天,他穿著凡世集團定制的高級體感服,躺在價值29萬的營養倉里。
    在《第二世界》的東方大陸板塊,他的名字叫“神匠·歐冶子”。
    “叮!恭喜玩家,成功鍛造出紫金級武器——破軍龍槍!”
    隨著系統提示音響起,一把流光溢彩的長槍在他手中成型。
    李二狗(歐冶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他在游戲里拜了一位隱居的老鐵匠為師,整整三個月(現實一個月),他每天揮錘一萬次,感受著金屬的紋理,學習著火候的控制。
    這不是點擊鼠標的“一鍵鍛造”,這是真實的技藝。
    他打開拍賣行,將長槍上架。
    起拍價:5000幣(約合5萬人民幣)。
    三秒后。
    “神豪‘王校長’出價10萬金幣!”
    “‘龍騰-->>公會’會長出價15萬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