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術:鎖龍樁·解!
這是司空龍易用來鎖住自身氣血流失的秘法,此刻解開,雖然會折損壽數,但能讓他在短時間內重回巔峰!
頃刻間,老人的氣勢變了。他臉上的皺紋仿佛被撫平,渾濁的眼神變得如同閃電般刺眼,一股兇戾滔天的氣息爆發而出。
“接老夫這一招——番天印!”
司空龍易高高躍起,這并非輕功飛行,而是純粹的腿部爆發力將他送上了五米高空。
他身形倒轉,手掌如同一方大印,攜帶著泰山壓頂之勢,朝著張凡轟然蓋下!
這一掌,凝聚了他百年的功力,掌下的空氣被極度壓縮,形成了一團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張凡抬頭,看著這從天而降的一掌,瞳孔中映照出老人的身影。
他感受到了壓力。
這是自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威脅。
“好!”
張凡長嘯一聲,體內那經過生命躍遷的完美細胞瘋狂運轉,心臟跳動如戰鼓,血液如水銀般奔涌。
他不退!不避!
他雙腳猛地踏地,膝蓋微曲,脊柱如龍般拱起,右拳自腰間旋轉沖出,全身的力量層層遞進,最終匯聚于一點!
“開!!”
張凡一拳轟向天空!
拳與掌,在半空中轟然對撞!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二龍山頂炸開!
恐怖的沖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方圓二十米內的草木瞬間化為齏粉,地面的巖石被硬生生刮去了一層!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
緊接著,兩道人影乍分。
司空龍易在空中連翻了幾個跟頭,落地后連退十幾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巖石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直到撞在一棵大樹上,才堪堪停下。
那棵合抱粗的大樹,竟被這一撞之力震得攔腰折斷!
而張凡,雙腳深陷地面一尺有余,保持著出拳向天的姿勢,如同雕塑。
片刻后,張凡緩緩收拳,吐出一口濁氣,臉色依舊紅潤。
而對面的司空龍易,原本紅潤的臉色迅速灰敗下去,挺拔的身軀也重新變得佝僂。
“咳咳……”
老人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溢出。
他看著張凡,眼中的光芒逐漸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落寞與釋然。
“想不到……我還是敗了。”
司空龍易苦笑著搖了搖頭,聲音沙啞,“百年苦修,終究抵不過天賦異稟。長江后浪推前浪,古人誠不欺我。”
張凡從坑中拔出雙腳,走到老人面前,目光中沒有了之前的冷傲,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發自內心的敬意。
“你很強。”張凡認真地說道:“你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強的人。你的技法,你的經驗,你的意志,都達到了凡人的極致。”
他頓了頓,看著老人干枯的手掌:“你已經很強了,能在我手中支撐這么久。我知道,你用了秘法激發潛能。如果你是二十年前,氣血未衰之時,你絕對可以多支撐幾十招,甚至能讓我受點傷。”
司空龍易聽著這話,并沒有感到安慰,反而更加苦澀。
“多支撐幾十招……讓你受點傷……”
老人喃喃自語,隨后抬起頭,死死盯著張凡的眼睛,問出了那個他最想知道,卻又最害怕知道的問題:
“年輕人,你告訴老夫實話……剛才那一戰,你用了幾分實力?”
山風呼嘯,吹動兩人的衣衫。
張凡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眼前這位為了武道奉獻了一生的老人,心中猶豫是否要說出那個殘忍的真相。
但看著老人執著求真的眼神,他知道,謊是對武者最大的侮辱。
于是,張凡嘆了一口氣,伸出了兩根手指。
“不到兩成。”
這句話,輕得像風,卻重得像山。
司空龍易的身體猛地一顫,如同被雷擊中。
“兩成……不到兩成……”
他重復著這句話,眼中的神采徹底渙散了。
他以為自己逼出了張凡的底牌,以為那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
卻沒想到,在對方眼中,這不過是一場稍微認真一點的熱身。
他這百年的驕傲,這“天下第一”的虛名,在這個猶如神魔般的年輕人面前,就像是一個笑話。
“呵呵……哈哈哈……”
司空龍易忽然笑了起來,笑聲蒼涼而悲愴,卻又透著一種放下的解脫。
“果然……果然啊……”
“人力有時盡,天道不可量。”
老人搖了搖頭,瞬間蒼老了十歲。他沒有再多說什么,也沒有再看張凡一眼。
他緩緩轉身,背對著張凡揮了揮手,步伐蹣跚地向山下走去。
“從現在起,你就是天下第一了。”
“這江湖……老夫乏了。”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張凡站在山頂,看著老人那蕭索孤獨的背影逐漸消失在山林的陰影中。
二龍山重新恢復了平靜,只有滿地的狼藉證明了這里剛剛發生過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對決。
張凡撿起地上的外套,隨意地搭在肩上。
“天下第一嗎……”
他抬頭看向漸漸亮起的星空,那種高處不勝寒的寂寞感,非但沒有因為這場戰斗而消減,反而更加濃烈了。
連這人世間的巔峰,都只能逼出我不若兩成的力量。
這世上,還有什么能讓我盡興?
“無聊……真是太無聊了。”
張凡輕嘆一聲,轉身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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